“那场在白玫瑰餐厅的袭击。你作为家族最有力的继承人竞爭者,被残忍”地打断了四肢,变成了一个无能的废人,只能被送去疗养。多么完美的退场,多么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其实是手握屠刀的刽子手呢?”
黑面具没有说话。
“你对法尔科內的每一个安全屋、每一条走私线、甚至每一个叛徒的名单都了如指掌。这种情报深度,不是一个外人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个“內鬼”能做到的。”
迪奥微微前倾,他轻声吐出了那个名字。
“你为了这场戏,甚至不惜亲手敲碎自己的骨头。”
“我说得对吗?马里奥·法尔科內。”
“或者我该叫你————这一代最伟大的“演员”,罗马的王子?”
放映机的光源闪烁。
那光芒越过迪奥的肩膀,撞击在马里奥那件纯白的西装上。
黑白交错的斑驳阴影在他身上疯狂撕扯,將那个优雅的身形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他纯白的表象下,正有什么漆黑的怪物在光影的缝隙中尖叫著想要破壳而出。
面具依然覆盖在那张脸上,但那个特意扭曲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愧是你,迪奥。”
那个声音在大厅里迴荡,不再带著嘲讽。
反而透著一种欣赏。
“自从当年在冰山俱乐部的第一面起,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那是同类的味道,是狼的味道。我就知道,你才是我们帝国最致命的病毒————”
“事实证明。。。”
“果然。”
他微微侧头,面具上空洞的眼眶转向了沉默的阿尔贝托。
“甚至连阿尔贝托,我那只会读死书的弟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你手里的一把刀””
“我想是在那个雨夜吧?那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学会对家人撒谎的夜晚。”
阿尔贝托眼镜片后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但在那一瞬间。。
透出来的並非惊讶,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阿尔贝托。”
马里奥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一声嘆息。
“我们的父亲,那位伟大的“罗马人”,他像守著圣杯一样守著那些腐烂的规矩。”
“不贩毒————不碰科技————不碰怪胎————”
“可我们的帝国正在死於坏疽。”
“所以我寧愿做那个拿著火把的人,哪怕被称作打破一切的罪人。”
“所以我从神明们的手中,取到了火把。”
“是你去找的他们”?”迪奥冷冷地插话,他自然捕捉到了话语中那个危险的复数代词。
“不,迪奥。你还不明白吗?”马里奥向前走了一步,张开了双臂,“是他们找到了我。”
““马里奥·法尔科內,罗马之子。你的父亲是一座朽烂的灯塔,看不到这片黑海的未来。但我们看到了你心中的火。“”
他模仿著那些人的语调,那种高高在上、仿佛在宣读命运的语调。
“他们向我展示了那个东西。。。
“那副黑面具。”
“它不仅仅是个面具,它是祭坛。”
“他们告诉我:你的家族需要一次死亡才能重生。戴上它,烧掉旧的一切,包括你自己的身份,包括马里奥·法尔科內这个名字。你將获得力量,去建立一个真正属於法尔科內的永恆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