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外,是属於家长的战场。
六月的闷热与数千人散发出的热量混合,发酵出一种不论是在任何国家都有的名为望子成龙”之味。
那种特有的声浪。。。
由无数句低声的祈祷、焦躁的踱步声、远处交警尖锐的哨音以及在此刻被无限放大的蝉鸣交织而成。
不过。。。
一名满头大汗的巡警本想伸手拦下这辆过於压抑的黑车,但在看清车头那个並不张扬却极具威慑力的卢瑟集团定製车標时。
警察的职业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放下了手,转而吹响哨子,驱散了前方几个试图横穿马路的迷茫考生,为这辆车让出了一条通往校门的真空带。
这就是特权,或者说,这就是大都会对资本”的条件反射式敬畏。
“滋——”
轮胎碾过乾燥的路面,发出摩擦声。
车辆切入校门口唯一的临时落客区。
“到了。”
洛克並没有回头,只是轻笑道,“別紧张,二位。”
“不论如何,晚上都有大餐。”
在被这个脚下国度的精英阶层视为命运分水岭的六月。
如果有哪个缩写能比sat(学术能力评估测试)更让美国高中生感到胃部痉挛,那大概只有它的宿敌。。。
act(美国大学入学考试)。
如果將sat比作一位来自东海岸的老牌贵族,它不仅考察你的智商,更热衷於摇晃著红酒杯。
用晦涩的文字游戏和狡黠的逻辑陷阱来嘲弄你的智商,问你半杯水是半满还是半空,以此审视你基因中传下来的血统与思维方式。
那么act,则更像是一位来自中西部工业区的严谨工程师。。
或者一位冷酷的行刑官。
这位工程师不会跟你玩弄哲学,他会直接把一杯滚烫的开水泼在试卷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掐下秒表,要求你在三十秒內计算出水的体积、流速、浸湿纸张的扩散面积。
也正是如此。。。
对於肯特兄弟。。。或者说对於克拉克而言。。
选择act便是因为它更侧重於理科与知识储备的广度,与那被称为从不撒谎速度测试的特质。。
这对过目不忘的超级大脑十分友好。
毕竟,sat那些需要揣摩出题人意图的逻辑思维题,哪怕是超级大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能猜中人类那弯弯绕绕的心思。
而在act中,公式就是公式。。
真理就是真理。
“叮——!”
隨著一声钟响。
考场內被纸张翻动的哗啦声淹没。
好吧。。。
克拉克握著笔的手指微微僵硬,他意识到自己还是遭了。
並不是题目太难,而是世界太吵了。
紧张,这种源自人类大脑杏仁核的原始生化反应,成了他此刻的大敌。
克拉克嘴角微抽。
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