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人真奇怪。”
“在氪星,如果所谓的试炼”还需要家长在场外陪同,这个后代会被视为基因序列存在严重缺陷,甚至会被剥夺某些社会评级。”
她摇了摇头,金色的髮丝在阳光下跳跃,“我从来不会让丹弗斯夫妇陪著我干这干那————他们也很欣赏我的独立自主。”
“那你应该错过了很多。”
“这里是地球,效率可不是唯一指標。”洛克抿了一口水,目光没有焦距地投向天空,“你得学会把时间浪费”掉。比如盯著一只蚂蚁搬家,或者在路边数过往车辆的单双號。”
“维吉尔他就很喜欢这样。”
“这种无意义”,是维持精神结构不崩塌的承重墙。”
“如果你问克拉克,那你就能知道我会在晚上守著沙发抱著维吉尔看一夜脱口秀打发时间。”
卡拉侧过头,视线重新落在洛克的侧脸上。
不得不说。。。
这个男人她还是看不透。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他身躯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和她在国立市面对的deo特工、或是面对那些总是如临大敌的將军们截然不同。
在他身边,天塌下来,似乎也只是一通电话或者摇个人就能解决的事。
也许克拉克之所以如此深爱这个看似充满缺陷的世界,並不是因为这些人类本身有多么值得。。。。。。
而是因为在这个物种的样本库里,包含了洛克·肯特这样的存在。
如果人类能孕育出像他这样既能俯视深渊、又愿温柔拥抱尘埃的灵魂,那么这个种族,或许確实值得克拉克为之驻足?
甚至卡拉觉得。。。比起克拉克。。。
洛克·肯特这个地球人。。。
反而是。。。
最像人的神,最像神的人。
“这也是“家长”的必修课吗?”
卡拉突然问道,“学会浪费时间?”
“不,这是成年人”的必修课。”洛克隨口回答,“在其他人都忙著拯救世界、忙著焦虑恐慌的时候,你依然有底气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喝一瓶两美元的苏打水,或者在堪萨斯的农田里给玉米施肥。”
“因为你知道他们能解决好,並且,你也永远做好了在他们搞砸时为他们兜底的准备。”
“这就是余然。”
卡拉低头看著手中的易拉罐。
铝合金罐体上映出她有些失神的倒影。
在氪星上。。。
父亲在生离死別前抓著她的肩膀,眼神狂热而绝望,叮嘱她一定要找到表弟,然后復仇,然后活下去,然后光復氪星、最后的最后,去迎战未知————
而在国立市,她是火星猎人的秘密武器。
每时每刻,都在做下一刻要出发拯救世界的准备。。
她的心一直都是悬著的。。
但只有偶尔在那个农场的时候。。。她被允许做一个种果树的无用农夫。
“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