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用小拇指勾了一下鬢角的金色髮丝,卡拉往洛克身边的阴影里挪了半寸,“我可能有点喜欢这种浪费”了。
“嗯?”
洛克正在思考中午要不要去隔壁街买个热狗给迪奥啃啃,“你说什么?”
“没什么。”
卡拉迅速仰头,一大口冰镇气泡水灌入喉咙。
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有点刺痛,又带著回甘。
她眯起眼睛,看著烈日下的车流,“我说,这苏打水不错。”
洛克耸耸肩:“当然,这可是你弟弟克拉克唯一推荐的平价品牌,虽然我觉得他只是喜欢这个罐子的红蓝配色。”
卡拉没再接话。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洛克身侧的阴影里,任由名为鬆弛感”的引力,將她那颗总是悬在半空的心,轻轻捕获。
气流在耳边撕裂。
克拉克悬停在离地六百米的平流层边缘,生物力场微微震盪,弹开了周围稀薄的云絮。
刚才那阵异常的声波並非来自物理层面的巨响,而是来自人群。。
在布莱克先生的辅助下,他如今超级听力分出的频谱中,能自动识別出人群中某种由於极度亢奋引发的心跳过速。
並没有那种心中一紧的廉价反应。
克拉克只是下意识的视线便穿透了云层,自然切开了大都会繁华的表皮。
两座钢化玻璃铸就的巨物插入天空,冷漠地反射著正午刺眼的阳光。
这里是卢瑟企业的双子塔。
他再熟悉不过了,一两年前才在莱昂內尔叔叔的带领下来这里参观过。
不过现在显然没什么参观的功夫。
他能清晰地看见就在东侧塔楼的一处高层露台边缘,一个渺小的黑点正摇摇欲坠。
一个年轻女性。
高空的狂风將她的头髮扯得像一团乱麻,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是生物本能对死亡的抗拒,即便她的大脑已经下达了让自己跳下去的指令。
而在下方。。。
大都会的街道依然车水马龙,但透过警笛声,能看见无数举起的手机摄像头髮出亮光,像是一群等待餵食的发光深海鱼,正贪婪地记录著这场高空真人秀。
女人並没有看下面,她死死抓著栏杆,但身体重心已经在这个危险的槓桿上失衡。
她对著空气,或者说对著这座大楼背后那个看不见的资本幽灵嘶吼:“都快滚开!等会我不想砸死你们!让警车把下面拦住!”
声音被风撕碎,只有克拉克听得真切。
她甚至在担心波及无辜。
紧接著,她从肺叶里挤出了最后一点力气,喊出了那句让整个双子塔大楼玻璃幕墙都显得荒谬的遗言:“还有快让莱昂內尔出来看一眼!等我死了————把那该死的绩效考核废除!
!"
克拉克轻轻嘆了一口气,有些惆悵。。,这是一个连自杀都在担心自己会伤害到路人的善良灵魂。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克拉克脑海中闪过刚才act考场上的那些试题,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似乎是被绩效逼上绝路的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