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又一尾活蹦乱跳的鱼,在前滩上被直鉤带出水面,落入桶中。
“————他————居然不是空军?”
亚瑟放下望远镜,心中大写的不爽。
居然有人能在他的大海里钓到鱼。
可恶。。。
自己明明已经驱散了附近的鱼群。
难道是这傢伙使用了什么念动力捕鱼?
亚瑟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觉得自己需要立刻、马上把脑袋埋进海水里泡一泡,让大西洋的低温清醒一下有些眩晕的神经。
肯定是自己今天泡水少了。
他手脚利落地从五號岗亭爬下来,踩在滚烫的沙子上,正准备朝最近的水域走去。
可走到一半,视线却被沙滩另一侧的异常拽住了。
那里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群人,远超平常观光客的数量。
人群里不断爆发出惊呼、笑声和相机快门密集的咔嚓声,几个孩子兴奋地尖叫著指指点点,大人们则伸长脖子,手机举得老高。
亚瑟眉头蹙起。
通常来说。。。
这个季节,这个位置聚集如此多人,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
出状况了。
“有鯊鱼搁浅?还是海龟翻车了?”他低声咒骂一句,脚步已经自动转向,朝著人群加速衝去,“可恶,这群该死的游客,就知道拍照惊呼!万一有生物或者有人受伤————”
他一边跑,一边习惯性地扫视海面,结果却並未发现异常的鱼鰭或海龟。
人群虽然聚集,但並不慌乱,反而洋溢著一种————看热闹的兴奋?
这不对劲。
亚瑟的心稍稍提起,但步伐更快了。
他拨开外围几个举著自拍杆的年轻人,凭藉著体格和不容置疑的气场,硬生生从攒动的人头缝隙中挤了进去。
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那个叫萨拉菲尔的男孩,正安然坐在沙滩上,专心致志地堆砌著一个规模颇为宏大的沙堡。
沙堡有高耸的塔楼、蜿蜒的城墙。。
甚至还有一道引了海水进来的护城河。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萨拉菲尔身边的助手们。
七八只大小不一的绿海龟,安静地排成一列纵队,缓慢爬向不远处更湿润的沙地,用头拱起一团团湿沙,再调转方向,爬回萨拉菲尔身边,微微侧身,让沙团准確地滑落到萨拉菲尔的手边。
甚至还有一群招潮蟹,竟聚集在那护城河的边缘。
举起大小不一的螯钳,正用螯尖小心地刮掉多余的沙粒,修整著水渠的边缘线条。
还有几只海鸥降落在萨拉菲尔身旁的空地上,没有吵闹爭抢,而是小心翼翼地將顏色各异的漂亮贝壳,以及一两枚完整的小海星,轻轻放在萨拉菲尔手边的沙地上。
放下礼物后,它们也並不立刻飞走,而是歪著头,用黑亮的眼睛看著男孩,仿佛在等待进一步指示,那姿態不像觅食的鸟类。。
更像————
进贡的臣民。
萨拉菲尔似乎对他们格外满意。
“谢谢你,龟先生。”男孩的声音不大,但在周围游客刻意压低的惊嘆声中,清晰地传入了亚瑟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