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反应自然极快,几乎在父亲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丟下吃了一半的蟹腿,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明白!”
他转身就朝通向螺旋石梯的木门衝去。
然而。。。
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
那个男人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亚瑟和汤姆。
那种震动可不是来自老化的线路。
是从脚底传来的。
从这座灯塔古老而坚实的岩石地基深处,蔓延上来。
亚瑟的手刚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
“轰—!!!”
整个灯塔猛地向下一沉!
亚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和失重感拋离了门边,跟蹌后退。
老汤姆惊愕地试图抓住桌沿,可无奈桌子本身也在倾斜。
“窗!”
亚当只吼出一个字,左手抓住老汤姆,右手捞向亚瑟。
他的目標是那扇面对悬崖、离海面有数十米高差的厚玻璃窗。
撞破它,跳出去,下面是海,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他的动作已经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那个作为澄澈者的自己,那个在深海激流中也能如履平地的自己。
可在发力的那一刻,灌入他胸腔的没有海水,只有现实。
这里只是陆地。
他早已不是那个驾驭浪潮的王。
也不是亚瑟这种天生强大的混血亚特兰蒂斯人。
数年前,为了留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镇,为了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坐在桌边和库瑞们吃一只螃蟹,他亲手將蔚蓝”的力量连同那来自浪潮”的指示一同丟弃。
於是。。。
现在的他,理所当然的老了,也慢了。
“呼”
坠落的风呼啸而过。
哪怕是那根最为顽强的蜡烛。。
也只能无奈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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