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麦克风,她的声音被打得乱糟糟的,“你不在开会吗?”
对面的他笑了一下:“嗯,开完了。”
“刚开完?”她半信半疑。
“你问的问题太复杂了,”
他说,“我怕打字解释不清。”
简随安愣了两秒,笑出声。
“那你说呀,为什么它们不冬眠?”
“有的冬眠,有的不。”
“那这只不冬眠?”
“可能是饿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也可能在找东西藏起来。”
“藏起来?”
“是啊,找好吃的,藏起来。”
听着他在耐心地解释,简随安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他仿佛在哄孩子一样。
“那你呢?”
她忽然小声地问,“你吃饭了吗?”
他没答,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却有种叫人心口发烫的亲密。
“还好,比松鼠强一点。”
“叔叔!”
她拔高了音量。
简随安有点气,觉得他好坏,为什么偏偏要逗她。
果然,他的笑声从电话的那边传过来,听起来很是愉悦。
她的耳垂有点热,公园里面的风一阵一阵吹过,游人一波波地在她眼前攘过。
两个人安静了几秒。
风有点冷,她把大衣领子往上扯了扯,声音轻得像雪落。
“宋仲行……”
“嗯?”
“我是不是也该藏点什么?”
“你想藏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又平稳,像位循循善诱的老师。
“我不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回答。
“也许是……一点想你的心情吧。”
晚上,他来了。
简随安好歹是要面子的,坚持着没让他坐在她身边,两个人保持足足了十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