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霸占了客厅的那张大桌子,书、笔记本、水杯、零食,一样没少,占得明明白白。直接把他挤到了沙发那里。
刚开始,至少是前半个小时,一切都挺正常的。
直到她突然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
“我要施法。”
她说得郑重其事,“我要汲取你的智慧。”
然后,像在印证那句话似的,左边亲一下,右边也亲一下。
“这样才有灵感。”
宋仲行无奈又好笑:“你这是在偷懒。”
“哪有?这是……”
她思索了一下,找了个词。
“采阳补阴。”
她用他平时训她的口气回他:“学习要讲究方式,讲究方法。”
他被她这句招惹得彻底笑出声:“谁教你这些话的?”
“书上看来的。”她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
“元杂剧?”
“哎呀你别说了!”
她瞬间就被踩住尾巴,炸毛,恼羞成怒想跑。
却被他一手握住。
宋仲行把她的手按在掌心里,稍微一用力,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坐他腿上了。
她眯了眯眼,忽然道:“你在耽误我复习。”
这就叫恶人先告状。
“是吗?”
宋仲行将手搭在她腰上,指尖轻轻摩挲。
“那你刚刚过来亲我,是学习的必要环节?”
“那当然,”
她理直气壮:“实践出真知。”
“哦……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一般,坦言:“是我不好,打扰我们安安同学的复习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
简随安心里直发痒,心尖上那点火立刻噼里啪啦乱蹦。
她瞧他这幅正人君子的模样就来气,心想,嘴上说着不打扰,手还在她腰上不挪。
“那你还不放手?”她低声。
“好。”他应下。
手真的慢慢地松开了。
可他松开的时候,那几根指头在她腰侧轻轻一划。
像故意留下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