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春喜被两个小丫鬟带了上来。
看到萧乐安上前福身行礼。
“可认得那个碗?”萧乐安目光如炬看着汤碗,沉声问道。
“嗯?”春喜身体一抖,顺着她的目光落在汤碗上,扑通一声跪下:“奴奴婢认得。”
完了,今天给世子的汤让长公主喝了,现在长公主这个样子定是已经知道了,她要怎么说?要是让她知道世子是因为不行才补的,估计以后在公主府更没有她们主仆二人的位置了。
真的太难了,自打来了公主府,她和世子的日子就越发艰难,她好怀念侯府的日子。
萧乐安面色一凛,很好,终于有个不装傻的了,厉声道:“说!”
春喜偷偷瞥眼自家主子,垂下头不敢跟她对视,犹豫片刻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把沈荷给药的事情瞒了下来,夫人也是好心,她跟世子受罚就算了,绝对不能牵连她家夫人。
春喜咬牙独自扛了下来。
裴清棠:“”
所以,究其原因,这个药是给她喝的?!
她们都以为自己不行?!
裴清棠怔住了,半响扯了扯唇,看向萧乐安,极力解释:“你别听她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我行的很”
“住嘴!”
纵然见过大风大浪的萧乐安也没忍住面色一红,下意识闭了闭眼。
不愧是主仆,一个比一个气人。
这才成亲第四天,这主仆二人就敢在她头上蹦跶。
萧乐安举起手边茶盏,吸了口气,重重砸在桌上。
神色慢慢缓和,如果再纵容下去,这二人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二人。
“你们把我公主府当成什么,从今天起驸马禁足,至于这个小丫头,刷一个月恭桶。”
话音刚落,裴清棠很不地道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喜:“”
春喜不可置信偏头看向自家世子。
她受罚是为了谁?
萧乐安摆摆手,神色有些疲惫:“小惩大戒,再有下次每人仗责二十大板,都退下吧。”
众人行礼,退出寝殿。
裴清棠看了萧乐安眼,小心翼翼道:“这一个月我不用去军营了吗?”
萧乐安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军营的事情马虎不得,沉默片刻:“一个月之内将军中的事情全部解决。”
裴清棠抿抿唇点头应下,看了萧乐安一眼,这才离开寝殿。
待人都离开了,萧乐安整个人卸了口气,靠在软榻上,咬了咬牙,吩咐道:“扶本宫去沐浴。”
自打那日之后,裴清棠便早出晚归,凡军中将领无论官职大小,只要涉过事者一律羁押降罪,一些根基深厚者便直接调派去了御林军,从根本上瓦解了陈家军。
这日裴清棠破天荒早早回了府,换了身绛紫云纹衫,白玉冠束发,气宇非凡,眉宇间又英气满满。
“世子,您今天怎么回这么早?”春喜撑着腮,一脸愁色看着自家世子问道。
这些日子可苦了她这个小丫鬟。
“今天初一。”裴清棠整了整衣裳,没再理她,心情愉悦出了院子往主院走去,惯例被婢女拦在院外。
裴清棠也不生气,好声让婢女去通报。
云琼往炭炉里添了块炭,将窗户微微开了个缝,以便散去炭火味。
“也有小半个月未见驸马来,这会忽然来也不知所谓何事?”
萧乐安视线始终落在书册上,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淡声道:“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