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210章 人为什么会变老（第1页）

面对林浔那警惕、困惑且充满压迫感的提问，那“人”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深邃的眼眸中流转过一丝如同山峦起伏、四季更迭般的古老光晕。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抬起了手臂——那动作舒缓而自然，仿佛带动了周围无形的气流——他的指尖似乎轻点向那依旧在奔涌、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血色洪流，又仿佛指向林浔脚下所站立的大地，更仿佛囊括了四周一切可见与不可见的空间。然后，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更像是直接回荡在林浔的意识深处，带着一种沉浑的、如同大地脉动般的回响，庄重而不容置疑：“我是卡瓦格博，你可以称呼我为——山神。”山神？！这个词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林浔的意识中激起滔天巨浪。是了，唯有这个称呼，才能解释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切，才能匹配这存在身上所散发出的、与脚下这片雄伟山脉同源共息的古老而浩瀚的气息。卡瓦格博的山神？梅里雪山的神只？传说中的神明，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以一种近乎荒谬又无比真实的方式。林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回想起关于1990年登山队遭遇雪崩全军覆没，以及当地喇嘛聚集在飞来寺诅咒（或者说祈祷）的往事。那些事件背后，似乎都萦绕着关于“山神震怒”的传说。还有那些流传在藏民口中，关于神山不可亵渎、不可攀登的古老训诫……难道，那些并不仅仅是传说和迷信？难道，他和湘君，以及他们的同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卷入了与这位“山神”相关的事件之中？眼前的血山景象，是警告？是预兆？还是……某种已经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灾难的呈现？无数的线索和疑问在他脑海中碰撞、交织。那个诡异的噩梦、一路上未曾遇到的其他队伍、多吉这个名字带来的微妙感应、林浔自己在梦中捕捉到的“碎片信息”……还有此刻，山神那句意味深长的“你终于来了”。这一切，绝非偶然。林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直视着那位自称“山神”的存在，问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这血山……是什么意思？您为什么说……我终于来了？”他的问题直指核心。他需要知道，这恐怖的景象代表着什么，更需要弄清楚，自己——或者他和湘君——在这位神秘存在的计划或观察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卡瓦博格那模糊而深邃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林浔，看到了他灵魂深处与湘君共生的奇特状态，看到了他们一路走来的历程，甚至可能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与未来。——湘君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却是一片刺目的白。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明明应该睡在神湖旁那顶小小的橙色帐篷里，隔绝外界的寒冷与黑暗。但此刻，强烈的光线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瞳孔，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看清周遭——这绝不是在帐篷里！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光线，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缚着，动弹不得。他用力挣扎了一下，绳索深深嵌入腕部的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除了让束缚更紧之外，毫无用处。湘君焦急地呼唤：「林浔！林浔！醒醒！出事了！」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林浔似乎仍在某种深度的“后台运算”，无法回应。湘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驱散初醒的迷茫和被捕的惊慌。他再次睁眼，开始更仔细地观察环境。他似乎是坐在某种交通工具里。透过旁边的“窗户”向外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皑皑雪山和湛蓝的天空！？他心头巨震，什么车能开到这种海拔、这种地势？随即，他注意到了更多细节。这个“车窗”的形状和大小与普通汽车不同，更像是……舷窗？他的正前方也不是常见的座椅靠背，而是一排与他相对的、空无一人的座位。越过这些空座，前方并非方向盘和仪表盘，而是布满了各种指示灯、按钮和操纵杆的复杂装置平台。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结论浮现在他脑海——这不是汽车，这是一架直升机！也只有直升机，才能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直接飞抵这片雪山环绕的高海拔开阔地，并悄然降落。“你看到什么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排座位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湘君努力扭过头，因绳索的限制，动作显得十分僵硬。他看到了一张脸——头上戴着一顶熟悉的、略显陈旧的棉线帽子。是那个在梅里咖啡馆有过一面之缘的“棉帽男”！见湘君只是瞪着他，没有回答，棉帽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笃定：“你看见什么了？是不是……血山？”，！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地强调，“鲜血的血，血山。”血山！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湘君记忆的闸门，那个与林浔共享的、冰冷而血腥的噩梦再次清晰地浮现。他的心猛地一沉，对方怎么会知道？难道那不仅仅是梦？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同伴的安危。湘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他们呢？一菲？子乔？多吉？还有诺澜？”棉帽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下巴随意地朝机舱地板方向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们……”他的目光转向舷窗外，“都在帐篷里。”“帐篷？”湘君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几十米开外，他们那三顶颜色各异的帐篷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凑近窗户看得更清楚些，却再次被固定在椅背上的绳索拽住，徒劳地彰显着他此刻的囚徒身份。这一切都太诡异了！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能有如此大的能量，动用直升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绑走，而近在咫尺的同伴们却似乎仍在安睡？这需要何等精密的策划和执行力？林景行、中日联合登山队、神秘的日本财团……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一个势力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湘君转过头，死死盯住后座的棉帽男，正思索着如何套话，对方却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先开口了。“湘君，林浔的幻想伙伴。诞生于2003年，外貌与林浔一致，性格活泼，偏好娱乐，尤其对那位名叫秦羽墨的女士抱有特殊好感。”棉帽男如数家珍般道出这些极其隐秘的信息，语气轻松得像在朗读一份调查报告。湘君瞳孔骤缩，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根本无法掩饰。这些信息，尤其是关于秦羽墨的，几乎不可能被外人如此确切地知晓！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语气带着试探：“嘿嘿，你们调查得挺清楚嘛。”棉帽男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笑着纠正道：“不是‘你们’，是‘他们’。我跟那几个人……并非同路。”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湘君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他强迫自己冷静，问出关键问题：“你们……或者说‘他们’，出动了直升机这样的大手笔，到底想干什么？”棉帽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湘君的表情变化，如同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是为了让林浔‘离开’。”“为什么？”湘君眉头紧锁。棉帽男的笑容收敛了些，目光投向窗外的雪山，语气变得有些缥缈：“因为……要雪崩了。”雪崩？湘君的心猛地一紧，也向下望去。神湖旁那三顶帐篷在洁白雪山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和不真实，一种超现实的恐惧感攫住了他。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顺便救下我的朋友们？”棉帽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仿佛在欣赏雪后湛蓝的天空，说出的话却冰冷彻骨：“总得留下些人……让他们‘满意’。”“他们？‘他们’又是谁？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人’？”湘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错。”棉帽男的回答简短而肯定。“为什么？！”湘君几乎是在低吼，愤怒和不解交织。棉帽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湘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笑容：“你会知道的。不过现在，我建议你可以听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卡瓦格博的……诡异故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说不好，这会是你在这个世界里，听到的最后一个吓人的故事了。怎么样，想听吗？”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神秘、从容，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让湘君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更诡异的是，湘君内心深处竟然隐隐生出一种感觉——这个男人，或许能把他安全带离这座雪山。这种感觉毫无来由，不知是源于他自身的潜意识，还是这片神秘山脉给予的某种模糊提示。无论如何，事已至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其糊里糊涂地任人宰割，不如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或许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湘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机舱内稀薄而冰冷的空气都吸入肺中，他迎上棉帽男的目光，沉声道：“你说吧。”棉帽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笑容加深：“那我开始讲了。这个故事比较复杂，而我……又不太擅长讲故事。你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湘君点了点头：“那最好不过。”棉帽男将目光投向直升机外那一片洁白无瑕的雪地，用一种与眼前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近乎闲聊的轻松语气，开始了他的叙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事情，要从1989年那支所谓的‘登山队’说起。不，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名为‘生命科学实验组’的团队，来到太子雪山下开始。”果然，那支登山队另有乾坤！湘君忍不住插嘴：“生命科学实验？具体内容是什么？难道是如何在高海拔地区优生优育？”他试图用调侃来缓解内心的紧张。棉帽男沉默了一下，忽然笑道：“也差不多吧，总之，是为了让人类更好地‘生存’下去的实验。”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对了，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变老吗？”湘君被他这跳跃性的问题问得一怔。人会变老，这不是跟苹果会落地一样，是天经地义、无需解释的自然规律吗？棉帽男没有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道：“或者我们换个说法。不仅仅是人类，动物、植物、乃至微生物，绝大多数生命体都会经历衰老、死亡，这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倒是难不倒知识储备庞杂的湘君，他迅速调动起相关知识：“从宏观进化论的角度看，生物之所以存在繁衍，是为了种群的延续和扩散。个体生命在完成繁衍后代的责任后，其存在对于种群整体优化的价值就降低了。因此，在最初的‘设计’中，个体永生并非必要，甚至不利于种群进化。所以，衰老和死亡是写在生命底层代码里的规则。”棉帽男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懂得不少。不过，你的答案是从宏观层面分析。而我问的，是具体到某一个个体，比如你，比如我。在我们体内，究竟是怎样的机制，让我们从某个阶段，比如三十岁以后开始，就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老，直至死亡？”：（）爱情公寓之数据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