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连忙稳住他,指尖按在他颈侧。
怎么样?
老周,醒醒。
老周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胡话。
老陈拆开他裤腿的绷带,纱布上已经渗出血水,药粉混着脓血黏在伤口上。
伤口崩开了。
老陈声音发沉。
这么颠下去,他撑不到天亮。
沈墨停下脚步,扫过四周。
不远处有个凸起的土坡,坡上长着几丛枯芦苇,地势比滩涂高出不少。
去那边歇一刻钟。
重新上药包扎。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土坡上。
土坡背风,比滩上好受不少。
老陈把老周放平,拿出剩下的小半包磺胺粉,小心地清理伤口,重新撒药缠绷带。
老周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喊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喉间溢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王根生坐在土坡角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这么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南边到底有没有地方落脚。
别没被紫纹队抓住,先死在这破滩上。
林舟踹了他脚边的土块一脚。
不想走现在就回去投诚。
没人拦着你。
王根生立刻闭了嘴,敢怒不敢言。
凌雪蹲在土坡边缘,灰雾往四周扩散开,警戒着方圆百米的动静。
她回头看向沈墨。
西边十里左右,有灯光。
像是个村子。
村口有岗哨,两个人。
沈墨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浓稠,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人的岗哨。
紫纹队的人?
不像。
凌雪摇头。
枪是老套筒,岗哨也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