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到麻袋角。
雾气忽然往他跟前一卷。
高个子眼前猛地一花,像被人蒙了层纱。
他手一滑,扒在了麻袋侧面。
最上面的粮袋晃了晃,麦粒簌簌往下掉。
他呛了一口麦尘,猛地收回手,捂住嘴咳嗽。
咳咳——
什么破地方。
全是灰。
矮个子凑过来。
怎么样。
有问题吗。
高个子摆了摆手,又用警棍戳了戳粮袋。
咚咚的闷响传出来。
实的。
他皱着眉,又往旁边走了两步。
警棍挨个敲过去。
全是沉闷的实心声响。
工头的声音从梯口传下来。
长官您看,我哪敢骗您。
全是压实的麦子,一袋挨着一袋,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高个子没应声。
他又往里走了几步。
手电光扫过最内侧的墙角。
雾最浓的地方,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
什么都辨不清。
他心里犯嘀咕。
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雾实在太大,粮袋又堆得密不透风。
真要一袋袋扒开查,查到天亮都查不完。
上面还催着过闸的船排队,耗不起这个功夫。
行了行了。
他终于收了手。
转身往回走。
没藏人。
赶紧开闸放行。
矮个子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往梯口走。
两人踩着梯子往上爬。
木板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