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口的木板被掀开。
探照灯的光柱直直往下照进来。
光柱撞在雾气上,像扎进了一团棉絮,瞬间散了开来。
原本雪亮的光,变得朦朦胧胧,连半丈远都照不到。
妈的。
上面有人骂了一句。
哪来这么大雾。
工头连忙接话。
长官您看,这河上夜雾重,一到后半夜就往舱里钻。
底舱又闷又潮,全是这个味儿。
沙哑男声哼了一声。
少废话。
梯子架上。
两个人下去查。
咚咚两声。
木梯架在了舱底。
两道手电光先探了下来。
光柱晃来晃去,在一排排粮袋上扫过。
跟着是靴子踩在梯级上的声音。
两个人。
一前一后往下走。
头一个下来的是个高个子。
手里攥着警棍,落地就往四周扫了一圈。
雾太大。
手电光只能照出身前两步远。
粮袋一排排码着,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尽头。
他骂了句鬼天气,抬脚往前迈。
靴底碾过散落的麦粒,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另一个矮些的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登记本,时不时用手挥开眼前的雾。
快点查。
上面还等着交班呢。
高个子头也不回。
急什么。
真放跑了逃犯,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了脚。
手电光落在面前的粮袋上。
这里怎么摆得歪歪扭扭的。
他嘀咕了一句,伸手就去扒最上面的麻袋。
那位置离众人藏身的角落,只剩两排粮袋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