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蹲在坡地的草丛里,指尖捏着一片锯齿形的草叶。
叶片边缘带着细齿,背面覆着一层白绒。
是这个。
他抬手扯下一把,塞进衣襟里。
林舟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周的林子。
风刮过树梢,枝叶哗哗作响。
远处隐约有山雀扑翅的声音。
够了吗。
他低声问。
老陈又扯了几把,估摸了下分量。
差不多了。
敷一次够了。
两人转身往回走。
脚下的落叶积得厚,踩上去软乎乎的,没什么声响。
刚走出去没几步。
林舟忽然停住脚。
他抬手按住老陈的肩,身子往下一伏。
别出声。
老陈立刻蹲下身,屏住呼吸。
林舟侧耳,往坡下的方向听。
风里夹着点说话声。
不是一个人。
脚步踩着枯枝,咔嚓轻响。
正往山坳的方向去。
林舟眉头微蹙。
山坳里只有那座破棚子。
来的人目标很明确。
他冲老陈打了个手势。
两人贴着树干,绕着小路往棚子的方向赶。
脚步放得极轻。
棚子里。
凌雪正用撕下的布条,沾着水壶里的凉水,擦拭老周伤口周围的脓血。
布条擦过红肿的皮肉,老周身子猛地一颤。
牙咬得咯咯响,没叫出声。
张奎单手按在他肩头,掌心用力,稳住他的身形。
忍忍。
他声音压得很低。
王根生蹲在棚子门口,扒着木板缝往外看。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