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松口气。
眼角余光瞥见坡上下来两个人影。
穿着灰布短衫,手里拎着棍子。
他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有人来了。
他声音发颤,却压得极低。
张奎抬眼,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凌雪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把最后一点脓血挤干净,才收回手。
几个人。
她问。
王根生又往外瞟了一眼。
两个。
拿着棍子,不像保安团的。
像是本地乡丁。
张奎起身,伸手去摸腰后的短刀。
凌雪摇头。
别动手。
她指尖抬起,淡灰色雾气从袖中漫出。
顺着棚子的缝隙往外铺。
先躲。
这地方偏,他们未必会久留。
张奎收了手,弯腰把老周扶起来。
往哪躲。
凌雪往棚子后面指了指。
后面有片灌木丛。
钻进去。
张奎半架着老周,往棚子后面挪。
老周烧得迷迷糊糊,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全靠张奎提着劲。
王根生跟在后面,手脚发软,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凌雪最后出来。
雾气在她身后铺开,薄薄罩住棚子周围的草木。
四人刚钻进灌木丛。
坡上的两个人就走到了棚子跟前。
其中一个高个的,用棍子挑了挑棚子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歪在一边。
有人来过没。
另一个矮胖的开口,声音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