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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血色冰华的傀儡14（第1页）

降谷零一边冷静地点击退一名试图靠近的袭击者，一边将童磨受伤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他看到童磨因疼痛而蹙紧的眉头，因失血而加速的虚弱喘息，以及那笨拙捂住伤口的动作……这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真实，像一个真正脆弱的、意外被卷入的受害者。这稍微动摇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测，但长期卧底形成的多疑性格让他无法完全放心——这受伤，是真的意外，还是精心设计以博取同情、消除怀疑的苦肉计？那辆黑色厢式货车，则趁着这由爆炸和交火共同制造的、最极致的混乱，如同完成了任务的深海怪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应急通道的黑暗深处，带走了组织的“战利品”或完成了某种布置。袭击者的主力部队在达成主要目的后，开始有组织地交替掩护撤退。警方在稳住阵脚后，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展开追击，另一部分则全力扑救火势并排查剩余危险。诸伏景光混在撤退的袭击者中，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指挥车的方向。他看到了童磨被扶出车厢时，肩头那片刺目的血红和苍白如纸的脸色，也看到了波本那审视的目光。他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转身融入撤退的队伍，必须将这里的情报尽快传递出去。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废墟之上，警报声仍未停歇。童磨被萩原研二和一名医疗兵小心地从指挥车中搀扶出来。左肩的伤口已经进行了紧急包扎，但白色的纱布仍在不断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他靠在萩原身上，脚步虚浮，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呼吸微弱，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坚持住，童磨！医疗直升机马上就到了！”萩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紧紧扶着好友的手臂。松田阵平终于突破了前方的阻碍，带着一身硝烟和尘土冲了回来。他看到童磨肩上那片刺目的红色，看到好友脸上毫不掩饰的痛苦神色，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墨镜后的眼神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深不见底的后怕。降谷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童磨那显然不是伪装的、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又缓缓移向那片被血浸透的纱布，最后，若有所思地望向那辆黑色货车消失的、此刻已被后续赶到的警方封锁的应急通道入口。“童磨顾问，”降谷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紫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渊，“伤势如何？刚才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这句话，既是出于表面身份的关心，也是一次隐晦的试探。童磨微微抬起眼睑，七彩的瞳孔因虚弱而显得有些焦距不清，他对着降谷零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化作一声细微的抽气。“还……还好……谢谢安室先生……”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痛楚，“只是……没想到……流弹……”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后怕，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童磨确实只是受伤但这飞来的横祸，这淋漓的鲜血，这真实的痛楚，无疑在在场每一个人心中都刻下了更深的烙印。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而言，这是挚友在眼前遭受无妄之灾的愤怒与心疼，是对降谷零之前那封警告信内容的血淋淋的印证，更是对他们无力在危局中完全护住重要之人的深深自责与无力。而对降谷零和离去而又换了个身份回来的诸伏景光来说，童磨与组织那若即若离、充满疑云的关联，并未因这次受伤而洗清。相反，这次事件中那恰到好处的混乱、那神秘出现的货车、以及童磨本身那非同寻常却又看似合理的表现，都让这条线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如同一个精心设计的罗生门。怀疑的种子已然深种，在鲜血的浇灌下，悄然生长。p4研究所袭击事件后的几天，警视厅和技术部门对现场进行了地毯式清理和分析。在那辆神秘黑色货车消失的应急通道深处，调查人员发现了一些被刻意破坏但仍能恢复部分数据的电子碎片，以及一些不属于常规研究项目的、刻有特殊符号的金属残片。这些线索，经过童磨的远程协助分析，被指向了一个更为久远和隐蔽的地点——那个曾被降谷零证实为组织早期据点、位于深山废弃多年的“町立康复中心”。“符号的构成方式，与那个‘康复中心’封存档案里提到的某个早期项目标识有高度相似性。”童磨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略显虚弱但清晰“他们可能在那里留下了无法转移、或者认为不值得转移，但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的‘基础’。”高层在权衡后，决定组建一支精干小队前往探查。人选几乎毫无悬念：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负责现场安全和爆破物排查，他们对童磨的关切和信任是高层乐于利用的“保险”；降谷零以侦探身份和卓越的现场洞察力加入；诸伏景光则作为降谷零的搭档。而童磨，尽管伤势未愈，脚踝上仍戴着那枚象征监控的电子镣铐，却被要求必须随行。“只有你能在现场即时解读可能出现的复杂数据或符号含义，”负责此案的警视厅高层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也是为了尽快理清真相，确保国家安全。”于是，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那片被荒草和阴霾笼罩的废弃建筑群。与上次松田和萩原的初步探查不同，在童磨的指引下，他们绕开了主建筑，来到了后方一处更为隐蔽、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附属设施。入口被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封锁，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早已废弃。：（）童磨马甲在酒厂被迫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