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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褪色理想的自毁15（第1页）

泰拉曼纳的额角渗出冷汗。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那些“清扫者”是boss的人，毫无疑问。boss在抹除痕迹，抹除关于过去的一切。但塔纳托斯此刻的态度……这个看似病弱的年轻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不。他肯定知道。他找到了安全屋，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甚至可能已经拿到了什么。但他现在坐在这里，用这种“困惑”的语气提问，把问题抛给自己一瞬间，泰拉曼纳明白了。塔纳托斯在给他选择。如果自己否认、辩解、把责任推给“情报误差”或“塞万提斯的狡诈”，那就等于公开质疑眼前这个特派员的判断。而特派员背后，站着琴酒。更何况特派员是boss派来的，在某种程度上属于boss的二重身，如果他质疑特派员的判断，也算另一种打boss脸，而且boss会不会因此认为他不服管教？但如果自己“承认”呢？如果自己把这一切揽下来，承认“误导调查方向”是为了掩盖某些“管理疏漏”，承认试图“引导特派员远离某些敏感区域”是为了维护地区稳定？那自己就成了一个“有私心但可控”的负责人。一个为了维护自己地盘而耍了小手段，但至少没有触碰真正禁区的人。一个可以继续用的棋子。一个可以替人背锅的棋子。看看朗姆吧，出现这么错误，仗着完全依着boss的想法做事，boss不还是没有动他吗。而塔纳托斯要的，就是这个“可控”。泰拉曼纳深吸一口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选择。他缓缓站起身，面向童磨，低下头。“塔纳托斯先生……”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恰到好处的艰涩，“这件事……是我的失职。”会议室里其他人屏住呼吸。“塞万提斯叛逃，我作为地区负责人难辞其咎。”泰拉曼纳继续说，语气沉重“而在后续调查中，我……确实存在私心。旧港区涉及几条我私下默许的支线，我不希望总部的调查深入那里，所以故意强调了山区方向，试图转移注意力。”他抬起头，眼神复杂：“至于那些‘清扫者’……我不知情。但安全屋的位置，我的确有所隐瞒。那里封存了一些……早期合作的历史文件，涉及一些现已身居高位的人。我担心一旦公开，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完美的说辞。承认了“误导”和“隐瞒”，但把动机归结为“维护地区稳定”和“保护组织现有结构”，没有触碰“清扫者”的来源。童磨安静地听着，七彩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良久，他轻轻开口：“所以，泰拉曼纳先生承认在调查中存在故意误导，并隐瞒了关键地点？”“……是。”泰拉曼纳低下头。“那么，按照组织规定，严重失职并干扰总部调查，应暂时冻结所有权限，接受审查。”童磨的声音平静“但考虑到目前‘索诺拉通道’需要尽快恢复运转，以及地区稳定的需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人。“我提议以下处置：泰拉曼纳先生保留表面职务，继续负责日常运营。但所有核心指令、资源调配、人员变动，需增加一道‘合规审查’流程。”“总部将增派一名独立审查员，拥有对任何环节的质询权和紧急冻结权。”“至于塞万提斯事件，”童磨关闭投影，“将以我提交的最终报告为准。报告中会说明：塞万提斯因私吞线路资源、企图贩卖组织情报而被处理。其最后藏匿地点为科阿利镇，相关物品已由总部特派人员回收并销毁。”“地区负责人泰拉曼纳因初期调查方向偏差被记过，但后续积极配合，故保留职务，加设监管机制。”他看向泰拉曼纳：“对此结论，泰拉曼纳先生有异议吗？”泰拉曼纳喉咙发紧。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成了傀儡。所有实权都将转移到别人手上了。但至少，他保住了命，保住了表面的地位，甚至……因为“配合”而可能在boss那里留下一丝“可用”的印象。“……没有异议。”他嘶哑地说，“感谢塔纳托斯先生……给予改正机会。”童磨轻轻颔首，目光转向其他人。“那么，散会。”他站起身，深灰色风衣下摆垂落。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会议室门口。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泰拉曼纳瘫坐回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选对了在塔纳托斯那看似温和实则致命的“困惑”中，他选择了成为那个“可控的替罪羊”，而不是“可疑的挑战者”。墨西哥城的安全屋沉入完全的黑暗。厚重的遮光帘层层叠叠，边缘被童磨仔细压实，确保没有一丝晨曦可能渗入的缝隙。他做完这一切，才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手杖靠在腿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凌晨三点。他拨通了那条只有两人知道的加密线路。铃响第二声便被接起。“是我。”童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那边应该是清晨？”听筒那端传来细微的雨声，敲打着东京某处的窗沿。琴酒的回应简短如常：“说事。”童磨向后靠进椅背，七彩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流转，仿佛能穿透信号与距离，看见对方此刻的神情。“你看手记内容了吗？”他问。短暂的停顿。“……手记内容？”琴酒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但童磨听出了那极细微的迟疑一种罕见的心虚‘琴酱果然没看’童磨的唇角无声地弯了弯。他轻声复述，每个字都像在黑暗中打磨过的玉石，清晰而冰凉：“‘一切荣耀始于理想，一切腐朽终于贪婪。我或许早已迷失在最初的狂热里……不是迷失在改变世界的狂热，而是迷失在“我必须活着看到那一天”的狂热。’”电话那头只有雨声。然后，琴酒嗤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硬，像刀锋擦过冰面：“他倒是清醒地疯了。”“是啊。”童磨的语气转缓，带上了一点飘忽的、近乎叹息的质感，“清醒地疯了……清醒地看着自己把理想的砖石，一块块拆下来，垒成囚禁自己的高塔。”他顿了顿。“内格罗尼给了我他父亲的铜章……乌鸦衔齿轮，和你见过的那个一样。”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端的雨声似乎都凝固了一刹。“……你想说什么？”琴酒的声音压低了，那是一种本能的警惕，他立刻发现了童磨的不对劲。：（）童磨马甲在酒厂被迫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