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视线顺着盖头一点点被挑开,看清楚了徐行的脸。
男人一身喜服,往日肃然冷峻的眉眼,被衬得柔和了许多。
他站在婚床前,高大身躯投下一片阴影,身上沾了酒香,神情里却没有醉意,将她从头到尾细细端详,从熠熠生辉的凤冠,看到绣着并蒂莲的缎面婚鞋。
虞嫣有些好笑,“傻站着做什么?来帮我卸钗环?”
徐行如梦初醒,伸出手,指头寻摸了半晌,找不到关窍。
虞嫣拉着他到梳妆台前,对镜子摸索着,捏住了他的手指,“这里,这样拆开。”
头发牵扯出了细细的痒意,并不疼痛,几下过后,徐行很快熟练起来,替她摘下了那顶压得她脖子发酸的珍珠凤冠,继而举一反三,抽出了固定发髻的簪钗。
缎子似柔滑的长发,散到了腰间,因为梳发髻,有了缱绻的弧度。
徐行五指梳进去,拢过一段青丝,感受它微凉的触感。
这是他夫人的头发。
他抱起虞嫣,与她来到圆桌边,挽臂交杯,饮了合卺酒。
泛着甜的酒水润在她嘴角,徐行低头浅尝。
这是他夫人的唇。
繁复精美的嫁衣落地,徐行的手掌触到了盈盈一握的腰肢。
这是他夫人的体温。
他真的,同阿嫣成婚了。
中衣绑着如意结,越是往外抽,越是缠绕得牢固。
徐行的呼吸变得粗重,最后索性不再解了,抱起她去到那张空置了大半月的紫檀床。
“阿嫣,我没耐心了。”
裂锦声在鸳鸯帐里分外清晰。
虞嫣闭着眼,以为自己会很平静,毕竟已经人事,但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男人没有久经风月的游刃有余,却有掠夺者惊人的直觉。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神志飘忽,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在他粗粝掌中被反复盘磨的玉。
她眉心微蹙,他便停下,强忍着不动。
待她难耐地溢出一声轻哼,脚趾蜷缩着去蹭他的小腿,他便像个不知餍足的学徒,一旦找对了关窍,便只会不知疲倦地重复。
正因生疏,动作里少了几分圆滑,多了几分要把人揉碎了的深重力道。
红鸾帐内,闷热潮湿得像是盛夏的雨夜。
汗水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滴落,砸在她锁骨上,烫得惊人。
虞嫣整个人好像飘在云霄之上,有什么在失控,她想要往后缩,被一条臂膀铁钳般扣住了。习惯掌控局面的人,哪怕是第一次踏入旖旎之境,也绝不允许半刻失守。
“徐行……呜……别、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