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方是朋友介绍的,老家和刘芳琴同村,现在在南方做点小生意,比刘芳琴大八岁,同样是丧偶,但经济条件不错,有个同样正在读高中的女儿。
刘芳琴嫁过去,不用工作,只要照顾好两个孩子,就行了。
两个月前,刘芳琴请了三天假,回了一趟老家,和这男人谈不上一见钟情,但两人相互都挺满意。
对方条件可以,不嫌童隱年是男孩儿,是累赘,將来要很多钱,觉得刘芳琴本分,会过日子,长相也在这个年龄的女人里算是不错的。
刘芳琴觉得对方有能力帮衬她的隱年,看著脾气也好,也答应了相处看看。
这事儿刘芳琴本来打算等童隱年中考完再告诉他,別影响了学习。
但童隱年舅舅家的表姐是个嘴长的,事情一有眉头,就跟童隱年报了信儿。
童隱年因为这件事和刘芳琴发了一通火。
刘芳琴难得没和童隱年发脾气,只说让他静一静,两人再谈。
童隱年不能接受,是因为他不想改变现状,不想和萧寂分开。
但考虑到刘芳琴,刘芳琴现在还年轻,再过几年,再想找合適的伴儿,不见得这么容易了。
而且刘芳琴这些年做保姆伺候萧寂一家,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很辛苦,童隱年现在的销,萧家包揽了不少,刘芳琴感激之余,心理压力很大。
童隱年是个男孩儿,將来上大学的生活费学费,以后娶妻生子,都是不小的费用,刘芳琴一个女人,会过得很艰难。
她不可能永远指望萧家养著童隱年。
她也是人,童父过世,她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一方面,考虑想给童隱年稳定点的生活条件,另一方面,自私是人的本性。
萧寂明白了事情原委,沉默许久,对童隱年道:“那就三年,童隱年,我们上大学见。”
童隱年还是很难接受,嗓子都哭哑了:
“那这三年怎么办?哥,我不想走。”
没人想让童隱年走。
三年,不是三天,三个月。
萧寂即便再习惯了时间的流逝,三年也要一天天的过。
他会错过童隱年的成长。
错过童隱年在这三年內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
但萧寂还是首先安抚了童隱年的情绪:
“保持联繫,有假期,我就去看你。”
年少时的分別,总是会让人异常无措。
刘芳琴辞职的前一天晚上,童隱年在萧寂被窝里哭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