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放开了邀月全身的束缚,但也没全放。
原本两根十余丈长的蛛丝被他控制缠绞在一起,拧成一股六尺蛛丝银绳,一端束缚在邀月的左腕上,一端系在自己右腕上。
邀月冷哼:“我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杨康晃了晃蛛丝银绳道:“只是担心你並不知如何当好姐姐,若是羞愧难当、万一教你跑了可不行。”
“狂妄!你绝不可能贏我。”
“哈哈,试过才知道!”
两人在这崖洞中大打出手,邀月的移接玉掌法在这方寸之间无懈可击,硬生生凭藉一双玉掌也硬接下杨康剑指剑气剑法。
內力经由蛛丝银绳重又相连,即使掌剑招式互有输贏来去,但始终不能真正分出胜负。
两人交手了数百招,越来越起劲、越来越忘我,这一场交战,简直如痴如醉酣畅淋漓狭小的崖洞中已塞不下他俩无时无刻不在变换移动的身影,坚硬的石壁也挡不住他们的掌力与剑气。
碎石飞溅,他们把战场扩张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入,直到把这山巔也打穿了一大半。
当头顶碎石、脚下震颤明晃晃地提示著这山峰似要向外倾塌了,被压过一次有过心理阴影的杨康立即反应过来,拉看邀月向外衝去。
“怎么?你很怕死么?与我一同葬身此地,你岂不是也算成功阻止我滥杀无辜了么?”邀月晒笑。
“这並非是怕不怕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星师父还在外面等我,和月师父你死而同穴不太合適。”
你礼貌吗?
生死关头,你心里只有怜星!?
从崖洞中逃出升天的两人又继续在倒塌的峰桥上继续打了起来,不决出胜负,绝不罢休。
身影纠缠交错中,邀月远远看见前山聚集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人在眺望围观,万分不喜。
感觉自己成了杂耍卖艺之人。
“无缺,我们换处地方!”
杨康与她罢手,见得前山情况,心中也是明白了缘由。
於是一扯蛛丝,把邀月拉近,道:“那我们走吧。”
邀月看到这逆徒动作,惊道:“你疯了,直接跳下去?”
“怎么?怜星敢你不敢?她与我在这跳过许多次了。”
邀月不说话了,自己怎么可能比怜星胆小?
这逆徒如此惜命,此时胸有成竹,定是早有准备后手。
她便也和这逆徒一起跃入了茫茫云海。
在无所依、无所靠、任由自己身躯极速飞逝的过程中,邀月竟体会到了如同此前顽石封心似的安寧平静,她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一起跳崖,她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丝莫名的微笑。
但转瞬即逝。
怜星!怜星这贱婢早不知和他跳过多少次了!
“抱紧我。”
杨康把邀月揽入怀中。
邀月心道,抱就抱吧,反正这逆徒平常玩弄我的身体也数不清有过多少次了。
月师父紧紧抱住了他。
一张巨伞从杨康背后膨胀撑开,两人飘飘摇摇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