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见此孺子上前,不明所以,但仔细看去,只见他步履轻盈暗合某种奇妙身法,眼中神光莹莹显然內力不俗。
出现在天龙寺的当然是段氏族人,或来助拳,鳩摩智当即谨慎戒备还礼:“此乃大轮寺、天龙寺佛门武学之爭,不知这位小施主有何指教?”
“明王当面,在下不敢妄称指教。家师乃慕容公子,讳復,正是明王挚友慕容老先生之子。。。。。”
段誉才自报师门,鳩摩智却听得惊讶,心道早闻慕容博已然病逝,竟真对《六脉神剑经》留有遗愿?使他子嗣也来大理另闢蹊逕取经?
那我岂非来迟了且更是白来一趟?
“在下从未听师父说过借观《六脉神剑经》之事,或许慕容老先生早已忘怀,明王又何必执著呢?”
鳩摩智心下一松,那所谓慕容博之子慕容復並非是来取经的,本座依旧可以借题发挥,甚至段氏子弟有拜师慕容氏的,更是好事、更有由头索取剑经了!
他质问道:“你自称门人,却学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几成本事?如何能妄自揣测前辈心思?你师父怕是武功不济,慕容老先生寧可將此憾託付於小僧,也不曾教你师父知道罢了。”
段誉没听说过慕容兄师父说起过这个名號,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字面意思也能理解,崔百泉当日也曾提起过,想来是小无相功教武林中人误会传出的名声。
他又听鳩摩智不屑师父武功,顿生不忿之心。
说我不行可以,说慕容兄师父不行,不行!
来,战。
段誉当即对鳩摩智发起挑战。
他吸乾了叶二娘內力,吸得段延庆所剩无几,一阴一阳正相融合,更方便了北冥神功炼化转化北冥真气。
杨康没让他如原世界线中那般吸得驳杂,够用就行,比武较量还是得看內力、招式的运用变化之道。
这会儿,丁春秋独自参悟二三十年也没练全的小无相功,由阿朱代为指点段誉,他不过练了半月有余,已然初窥门径,以及杨康教阿朱时,是连著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去芜存菁作为小无相功的秘技补充,一起交给阿朱的,阿朱不明区分,当然也是一股脑儿如此代传给了段誉。
段誉此时模擬著鳩摩智的火焰刀掌刀绝技,也是像模像样。
鳩摩智双掌生四劲使出火焰刀法,段誉观察著鳩摩智掌法劲力施展,以凌波微步避开两道火焰刀后又凭藉真气护体硬吃了两刀,亲身感受其中技巧奥妙。
隨即,他亦还以双掌四刀,只是他內力仍然存以慕容兄师父的冥玉神功阴寒劲力为主,施展之下,倒不似“火焰刀”,而该叫“寒冰刀”了。
他小无相功小而无形的精髓確实还未全然掌握。
虽然模擬“火焰刀”法的发劲方式似是而非、內力属性亦南辕北辙,但鳩摩智看著还是十分眼热,心道慕容氏如此神功,这小子练得却这般稀疏平常,只有內力深厚可以称道,也真是浪费!
不如让本座练!
鳩摩智双掌再生六劲使出火焰刀法,上下左右各从方向奇攻段誉。
本因和本观等相互望了一眼,都暗道其实是我等六人剑阵输了,大轮明王一掌之上可同时生出数股力道,而我等只以左右双剑却难以抵挡,这六脉神剑显然是不及他的火焰刀了。
段誉亦再如鳩摩智一样,再使出六道寒冰刀。
鳩摩智的火焰刀打出了极限,但段誉却未到极限,不过他也没有在小无相功模擬火焰刀法中推陈出新的想法,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学鳩摩智,只是输出功率大了些而已。
师父所遗神功內力在丹田蕴藏,自己的北冥神功化它又化不去,虽能运用自如,但到底有一种彆扭之感,正好趁此临战大敌的机会,將其全部用去,想必师父知道了也不会怪我浪费他美意。
一时间,四掌十二刀、刀气纵横,两人在这大殿之中上下翻飞、对轰起来。
待轻烟燃尽,两人刀气路径已然不可显现,段誉凭藉凌波微步步步抢占先机。
鳩摩智僧衣零落、稍显狼狈。
其中有两三刀,若非段誉手下留情,已然击中鳩摩智要害大穴了!
枯荣、本因四僧、段正明兄弟三人皆震撼不已。
誉儿竟如此厉害!?
他虽取得延庆、叶二娘的內力,但真正习武也不过才不到三个月吧?
是姑苏慕容厉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名不虚传!
有此等神功,何必索要六脉神剑呢?慕容公子几次来往天龙寺,也从未听他说起过此事。
那定是这大轮明王假託故人、信口雌黄。慕容老先生自有神功,如何会会如大轮明王所言,如此痴心段氏的六脉神剑呢?
由於鳩摩智先礼后兵,先拿出慕容老先生所赠三卷少林七十二绝技精要欲交换《六脉神剑经》,有施展了拈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以佐证,枯荣、段正明等人倒也不怀疑鳩摩智与慕容博乃故交好友。
不然,天下除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只六脉神剑存在亦知少林七十二绝技精要与破解之法呢。
眾人思忖间,段誉与鳩摩智的比试其实已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