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回同样如此。
她坐在那里,背脊笔直。
可心中,却已生出一种极为罕见的压迫感。
若真有一日。
大疆与大尧,再起战端。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站在对方面前。
不是怕输。
而是怕在一开始,就已经被对方算死。
怕所有看似合理的选择,最终都只是在配合对方落子。
这种感觉。
比战败更令人恐惧。
因为它让人意识到,连挣扎的空间都被提前封死。
可偏偏。
越是这样。
他们心中的好奇,反而越发强烈。
中策已然如此。
那所谓的“上策”。
又会是怎样的一条路?
是否更加隱蔽。
是否更加温和。
又或者,比前两策更加彻底?
清国公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继续听下去,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亲眼见识到,一个真正站在帝王高度上的布局。
他也很清楚。
一旦听完。
心中那点侥倖与保留,恐怕都会被彻底击碎。
大堂之內。
再一次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这种犹豫,並非来自恐惧,而是来自清醒。
拓跋燕回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仍旧落在萧寧身上。
眼神之中,已不再有任何轻视。
她在等清国公的决定。
因为这一刻。
已经不是外交试探,而是认知选择。
清国公终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