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回临行前,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皇城。
她心中十分清楚,此行回去之后,大疆將彻底走向另一条道路。
而这一切,皆源於眼前这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帝王。
使团离京之后,沿著既定的路线北上。
消息並未被刻意封锁,反而在行途中,便已开始向各地扩散。
因为这件事,本就不可能被遮掩。
不出数日,“大疆称属大尧”的消息,便如狂风一般席捲边境。
最先知晓的,是驻守在北境的百姓与商旅。
他们起初还不敢相信,只当是以讹传讹。
可隨著官府文告张贴出来,印璽齐全,措辞郑重。
所有的怀疑,在一瞬间被彻底击碎。
整个北境,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了锅。
酒肆之中,人声鼎沸。
原本谈论粮价、天气的百姓,话题齐齐一转。
“你们听说了吗?大疆,真的称臣了!”
有人猛地放下酒碗,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那可是大疆啊!”
“以前每年犯边的,不就是他们吗?”
另一桌的人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激动。
“官府告示都贴出来了,还能有假?”
“从今以后,那边就是属国了!”
一时间,酒肆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甚至忍不住拍案而起。
这种情绪,並非一城一地。
在集市之上,情形同样热闹。
卖布的、卖粮的、赶车的,全都在谈论这件事。
甚至连討价还价,都变得心不在焉。
“这要是真的,以后是不是不用担心打仗了?”
一个挑担的汉子低声问道。
旁边的人立刻点头,语气篤定。
“称属了,还打什么仗?”
“再打,那就是犯上作乱了!”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笑容。
许多边境百姓,心中最直观的感受,並非荣耀。
而是安稳。
那种多年悬在头顶的阴影,仿佛突然散去了。
有老人坐在门前,听著晚辈们的议论。
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