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
可越是冷静。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便越发清晰。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真正担心的。
並不是接下来的爭论。
而是拓跋燕回的处境。
一旦她在对话中,被逼到无法回应。
哪怕只是短暂沉默。
都会被无限放大。
都会被解读成心虚。
解读成退让。
解读成——
她已经站不住脚。
“这是要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
清国公心中一沉。
“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
这种局面。
太危险了。
危险到让他心底发寒。
而就在此时。
殿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那是侍卫领命而去的动静。
脚步由近及远。
仿佛在宣告。
这道命令,已经开始生效。
清国公的心,也隨著那脚步声,一点点往下沉。
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仿佛无论自己再说什么。
都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方向。
而三司大臣那一侧。
气氛,却越发轻鬆。
右司大臣甚至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同僚。
那一眼之中。
没有言语。
却满是默契。
“接下来。”
“只需等。”
等城外选出人来。
等他们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