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
“大疆的使团,除夕夜到。”
一句话,足以让人脚步放慢。
有人站在布庄门口,手里攥著刚买的年布,却迟迟没有离开。
不是因为布价。
而是因为这个消息,本身就让人心跳加快。
“除夕啊……”
“这是要给咱们大尧,送一份大年礼。”
这样的说法,很快在坊间流传开来。
酒肆里,比往年更热闹。
往常这个时节,喝酒的人多半谈的是收成、年景、来年的打算。
如今,却总绕不开一个话题。
“大疆。”
“女汗。”
“朝贡。”
有人端著酒碗,语气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你说。”
“他们真会来?”
话刚出口,便被人笑著打断。
“日子都定了。”
“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排仪仗了。”
“还能是假?”
这一句,比酒还烈。
不少人听完,仰头一口喝乾,胸口发热。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不是传言。
不是风声。
而是板上钉钉。
城中街道,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往年除夕前修缮街面的活计,多半只是应付。
今年,却格外仔细。
青石板被重新冲洗,坊门上的漆色被补得鲜亮。
就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巷,也多了巡查的兵卒。
不是紧张。
而是郑重。
仿佛整个都城,都在为一场即將到来的盛事,默默做著准备。
而在大尧各地,年关的喜庆,也比往年更浓。
南方水乡,灯市提前了半月。
北地城镇,鞭炮铺子生意翻了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