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確认什么。
“像不像草原刚统一后的几年。”
拓跋燕回微微一顿。
隨即点头。
“像。”
“人心刚稳,秩序初立。”
“却正在往上走。”
这评价,很高。
也切那却没有再接话。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应都重。
第二日清晨,队伍继续南行。
彻底进入大尧境內后,地势渐变,村落愈发密集,行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有人赶著驴车。
有人结伴行路。
甚至还能看到几支商队,载著布匹与粮食,沿官道北上。
这与他们此前的预想,完全不同。
在出发之前,大疆內部对大尧的评价,从未正面。
“民生凋敝。”
“流民遍地。”
“盗匪横行。”
这些词,几乎是默认共识。
因此,使团在进入大尧境內时,早已暗中加强了戒备。
可走了两日。
没有劫道。
没有骚乱。
甚至连一次像样的衝突,都未曾发生。
瓦日勒忍不住低声道。
“我们是不是……太小心了?”
达姆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前方官道上,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支小商队。
商队领头之人见到他们,还主动让路,拱手致意。
那神情,平静而自然。
“不是我们小心。”
达姆哈缓缓道。
“是他们,没有给我们小心的理由。”
这句话,说得极重。
也切那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