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想造一个『身份象徵』。”
“到那时。”
“象徵泛滥,欲望横生。”
“百姓竞相攀附,地方风气是否会失控?”
他的话,说得极为克制。
却字字落在要害。
这不是反驳。
而是一次真正的推演。
殿中无人插话。
所有人都在等萧寧的回答。
萧寧听完,並未立刻开口。
他端起茶盏,轻轻转了转,目光落在杯中浮叶之上,像是在思索,又像是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在选择一种最合適的说法。
片刻之后,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瓦日勒。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简简单单一句肯定。
却让瓦日勒心中一凛。
萧寧並未绕弯,而是直接开口。
“你担心的,並不是商贾效仿。”
“而是——”
“秩序失控。”
瓦日勒心头一震。
因为这正是他未曾说出口,却始终压在心底的真正忧虑。
萧寧继续说道:
“那朕先反问你一句。”
“在没有这些手段之前。”
“地方百姓,便真的不攀比吗?”
这一问,来得极突然。
瓦日勒微微一怔。
下意识便想回答。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攀比?
怎么可能没有。
田產。
宅院。
衣食。
婚嫁。
哪一样,不是比?
只是过去的攀比,更粗糙,也更无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