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日勒目光沉稳,缓缓说道:
“陛下方才所设之局,无论顏色、阶层,还是凭信流通。”
“本质上,皆是借人心之势。”
“可人心,向来善变。”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
却让也切那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动。
瓦日勒继续道:
“今日,大人物穿此顏色。”
“明日,若风向转移,又偏好他物。”
“今日,此色象徵尊贵。”
“来日,若权贵更迭,象徵是否隨之崩塌?”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加重。
“若一切建立在人心趋附之上。”
“那是否也意味著。”
“一旦人心变了。”
“这一整套体系,便会隨之瓦解?”
这是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
也是一个,真正站在“长久”角度,才会问的问题。
殿中气息,明显一紧。
达姆哈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他忽然意识到。
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那自己方才所看到的那条路。
便可能只是一条,看似通畅,却隨时会塌的桥。
也切那同样沉默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心之变。
往往比政令更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寧身上。
萧寧听完,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甚至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轻慢。
而像是听见了一个,早已预料到的问题。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这个问题。”
“问得比刚才那个,更重要。”
这一句评价,让瓦日勒心中微微一震。
萧寧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