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得笔直。
没有仰头。
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那姿態。
不像是求赏。
更像是陈述。
拓跋燕回开口。
“夜阔星低照玉京,
风行无跡水无声。
一诗未必惊天地,
半念偏能照此生。
笔落不求名姓在,
心明自与古今平。
若问人间何处稳,
万家灯火是归程。”
诗声在殿中迴荡。
並不激烈。
却层层铺开。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灯火仿佛轻轻晃了一下。
又很快归於平稳。
殿中。
静得出奇。
那不是无人反应。
而是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回味。
达姆哈的嘴微微张著。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著拓跋燕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瓦日勒的手指,慢慢收紧。
指腹在酒盏边缘轻轻摩挲。
眼底的情绪,一层一层地浮上来。
也切那依旧站著。
可他的呼吸,却明显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种,无法偽装的震动。
短暂的安静之后。
不知是谁,先低低吐出了一口气。
紧接著。
讚嘆声,像是被打开了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