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
“当真是……让人看不懂。”
达姆哈在一旁连连点头。
点得极重。
仿佛要把心里的震撼,一併点出来。
他们几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
关於萧寧的传闻。
关於“紈絝”“不学无术”的那些说法。
此刻再回想。
只觉得荒谬。
若这是紈絝。
那天下文士,又算什么?
若这是略懂。
那所谓大家,又该如何自处?
也切那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既有敬佩。
也有隱隱的庆幸。
庆幸自己今日,是以诗会友。
而不是,以学问为敌。
瓦日勒则在心中暗暗嘆息。
他终於明白。
为何这个年轻的天子,能在短短时间內,稳稳坐住那个位置。
不是运气。
也不是侥倖。
而是这种,看似隨意,却无一处不在掌控之中的底蕴。
达姆哈抬头,看向殿顶的灯火。
只觉得这大尧皇城,今夜似乎比往日更亮了几分。
不是因为灯。
而是因为这个人。
大尧这边。
许居正最先鬆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憋了太久。
从拓跋燕回请萧寧作诗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悬著。
不是不信陛下。
而是太清楚场合。
这是下酒令,却也是较量。
若是在这等文事上,被大疆压过一头。
输的,就不只是诗。
而是脸面,是气势,是大尧的场子。
如今诗声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