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二字,已然稳稳立住。
不仅没有落下风,反而隱隱压了拓跋燕回一线。
许居正端起酒盏。
喝了一口。
这才发现,酒竟比方才顺了许多。
霍纲坐在一旁。
眉头原本紧锁,此刻也终於舒展开来。
他低声道:“至少……稳住了。”
这一句。
说得极轻。
却让周围几位大臣,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是稳住了。
而且稳得极漂亮。
从格律,到气象。
从立意,到收束。
无一处失分。
即便不谈高下。
单论“输不输”。
大尧这一局,已经不可能输了。
殿中几位老臣,彼此对视了一眼。
眼神之中,多是如释重负。
还有几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可这口气,尚未彻底放下。
许居正的神情,忽然又慢慢变了。
他握著酒盏。
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心底浮了上来。
不对。
这个念头一出现。
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缓缓抬眼。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萧寧身上。
方才那首诗。
是《元日》。
写的是新年。
写的是岁首。
写的是爆竹声中,一元復始。
可问题在於——
代政三月的考核。
根本不是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