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首诗。
不是买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是即兴。
想到这里。
许居正只觉得,后背隱隱发凉。
他不是没见过才子。
更不是没见过帝王写诗。
可即兴写出这样一首《元日》……
那已经不是“略懂格律”了。
那是,真正的功底。
霍纲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是难看。
而是震动。
“若真是即兴。”
他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那陛下……”
后面的话。
他没有说完。
可在场的几位。
全都明白。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当初那几首诗。
未必是买的。
甚至,很可能……一首都不是。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
便再也收不回去。
几位大臣,彼此看了一眼。
眼神之中,不再只是庆幸。
而是夹杂了一种,重新审视的凝重。
他们忽然意识到。
自己或许,一直低估了这位年轻的天子。
不是低估一点。
而是,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方向。
殿中的灯火,依旧明亮。
酒香,也依旧温和。
可在许居正的感受里。
这一刻的沐恩殿。
忽然变得深不可测。
他再次看向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