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
一下。
又一下。
那声音不大。
却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
瓦日勒在最初的怔然过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並未第一时间否定这个说法,反而在心中迅速权衡起其中的可能性。
从逻辑上看,这確实像是一条路。
既然已经称臣,那么宗主国在臣国受难之时,出手相助,合情合理。
哪怕只是象徵性地派兵震慑,也足以让月石国心生忌惮。
这一念头刚刚浮现,瓦日勒便意识到,它並非毫无价值的空谈。
达姆哈同样沉默著。
他向来直来直去,此刻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
显然,这个提议,至少在第一层意义上,站得住脚。
也切那的神情更为复杂。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垂著眼,目光落在地面的一点烛影上。
屋內的安静,变得有些微妙。
那不是全盘否定的沉默。
而是一种,认真思考后的迟疑。
“从名分上说。”
瓦日勒终於开口。
“这確实是条路。”
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刻意让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既已称臣。”
“那便是宗主与藩属。”
“藩属遭难,宗主不理。”
“传出去,於大尧名声,也不好听。”
这番话,说得极为中肯。
达姆哈忍不住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若换作旁人。”
“怕是早就顺势接了。”
也切那却在这时,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很轻。
却像是提前为这个念头,敲下了定音。
“问题在於。”
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拓跋燕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