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开口,却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按在所有人的胸口,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也切那终於明白,昨夜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从何而来。
不是因为萧寧知道得多,而是因为,萧寧思考问题的高度,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所在的层面。
他们在算哪条路走得通。
而萧寧,在看哪条路,值得他亲自伸手。
达姆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只要萧寧愿意,再多说一句,便足以击溃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可萧寧没有。
他只是静静站著,没有追问,也没有施压。
正是这种克制,让压迫感愈发清晰。
比任何逼迫,都更让人无法忽视。
拓跋燕回看著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极其清醒的认知。
这位大尧天子,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他做了什么。
而是在你以为他什么都还没做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了结局之前。
而他们。
不过是刚刚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也切那率先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似乎想要开口解释什么。
瓦日勒紧隨其后。
眉头紧锁,神色间带著几分犹豫与斟酌,显然已在心中组织好了说辞。
达姆哈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
萧寧忽然抬起了手。
动作不快。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们不用解释。”
这一句话落下。
也切那的话,生生停在了喉间。
瓦日勒的神情一滯。
达姆哈更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萧寧的语气很平静。
既没有指责,也没有讥讽。
“你们会这么想。”
“朕,能理解。”
他目光深邃。
像是在看几人,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