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携援军归来,或许诸部之心可安。
可今日王城之下,眾人所见,不过原班人马。
骑兵仍是去时之数。
车队仍是原有规模。
隨行者面孔未变。
城门外不见中原旗號。
队列中不见陌生军士。
没有增兵。
没有援军。
更没有任何可以扭转战局的跡象。
一些老臣在行礼之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有人在心中暗嘆,原来借兵之言,不过空谈。
也有人暗自愤然,若不能借兵,又何必当初南下。
更有人低声议论,语气压得极轻,却满含怨气。
“战事正急,她却远行。”
“如今空手而归。”
“草原岂不更弱?”
有人虽未言语,心中却已有判断。
称臣之举,已让诸部顏面尽失。
朝贡之约,更让贵族心生不满。
如今战败叠加,怨气叠加。
王城之下,看似整肃的队列,其实暗流汹涌。
拓跋燕回缓步下马,目光扫过阶前眾臣。
她能看见他们脸上的恭敬。
也能看见那份压抑的不甘。
有年轻臣子目光闪烁,似在犹豫。
有老臣眉头紧锁,似在权衡。
更有几位素来反对称臣之人,此刻神色冷硬,连掩饰都懒得多做。
他们心中已然认定,南下之举是错。
战败之局,是错上加错。
王城台阶之上,一名年长大臣低声对身旁同僚说道:“借兵之事,只怕未成。”
那人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车队:“若成,岂会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可那份失望,却已写在脸上。
有人暗想,若无外援,草原如何抗衡月石。
有人更想,若无战绩支撑,女汗威望如何稳固。
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此刻也开始动摇。
他们原本尚存观望之心。
如今见她空手归来,便开始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