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疆以弓立国,可大尧竟在弓弩之上走得更远,差距竟如此明显。
他忽然意识到,也切那等人南下所见,或许远不止火枪。
单单此弓弩,已足以震撼人心。
清国公缓缓闭上眼,脑海里过往自信在这一刻动摇。
若器械已落后,若军制陈旧,若仍自视第一,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他再睁眼时,神情已全然不同。
震撼仍在,惊惧未散,更多的却是清醒。
他缓缓看向拓跋燕回,声音低沉。
“女汗,这三千弓弩若成阵,確可为锋。”
话语之中,再无怀疑。
夜风吹动火把,火光映著清国公震动未平的脸。
他心中清楚,今夜所见,已彻底改变了他对局势的判断。
大尧远比想像中可怕,而这三千弓弩,或许真能撕开败局。
夜风仍在仓外低鸣。
火把燃烧,光影在弓弩之上跳动,铁木纹理在明暗之间浮沉。
清国公尚未从震撼中回神,目光仍停在远处那几乎被洞穿的靶心。
他望著那深嵌的一箭,胸中波澜未平,指尖还残留著方才扣机的余震。
拓跋燕回却只是静静看著他,神情从容。
目光平淡,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才到哪啊。”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一箭不过寻常。
清国公一怔,猛地回头。
“女汗此话何意?”
他声音里仍带余震,眉宇之间却多了几分急切。
拓跋燕回缓步上前,衣摆在火光下轻轻晃动。
指尖落在弓弩机扩之上,动作不疾不徐。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语气平缓,却暗藏锋芒。
清国公皱眉,再次低头端详弓弩。
百步穿透,力压旧弩,在他看来已是极限。
若这还只是其一角,那真正的底牌,又当如何?
拓跋燕回淡淡一笑。
“若只是威力强些,靠它反败为胜,確实难。”
清国公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確实。”
“若只凭穿透之力,最多守住阵线,拖延战局。”
“若要逆转,仍需兵力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