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恢復冷静,这是多年沙场经验给出的判断。
战爭从来不是单点之强。
器械再利,无阵无兵,也难成大势。
拓跋燕回听罢,轻轻点头。
“所以我才说,我要靠这三千弓弩,反败为胜。”
清国公一愣,目光陡然凝重。
“女汗此言何意?”
声音里满是困惑。
他实在想不通,三千弓弩如何扭转三部七城之失。
拓跋燕回忽然轻笑,火光映著她的侧脸。
“威力大,只是这弓弩最不起眼的优点。”
清国公心头猛震。
最不起眼?
百步洞甲,在她口中竟成其次。
拓跋燕回伸手敲了敲弩机侧面。
“打开机扩,再试。”
语气平静,却带著篤定。
清国公低头细看,终於发现方才未曾留意的结构。
弩机侧边,竟有可调机关。
他伸指拨动,“咔”的一声轻响。
內部机关似被释放,滑槽隱现。
他目光骤凝,呼吸不自觉放轻。
弩机之內並非单发构造,而是齿轮连动。
他再次上弦,只觉比方才更为顺畅。
扣机。
“嗡——”
第一箭破空而出。
他下意识再扣。
“嗡!”
第二箭紧隨其后。
第三箭几乎无缝衔接,箭影连线。
百步之外,靶心连震,木屑飞散。
清国公僵在原地。
手中弓弩仿佛骤然沉重。
他缓缓低头,再看构造。
滑槽可容多箭,扣机可连发,齿轮咬合紧密无隙。
这一刻,一个词在他脑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