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寂然。
那种寂静,並非单纯的安静,而是所有预设节奏被打断后的失重。
中司整个人微微一滯。
他原本预想的,是女汗迟疑。
是她顾左右而言他。
是她试图拖延时间,甚至转移话题。
那样,他们便能顺势推进。
可如今。
她竟主动答应。
而且答应得如此轻描淡写。
右司心中陡然一空。
他昨夜与中司推演数次。
从女汗拒绝,到她强辩,再到她怒斥。
所有场景都想过。
唯独没有这一种——
毫无抵抗地应下。
这不对。
太不对了。
中司袖中手指缓缓收紧。
指节泛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
也切那三人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当初在朝堂之上,也切那曾拍案而起。
瓦日勒更是言辞激烈。
达姆哈虽不张扬,却立场坚决。
那样的人,南下一趟,便能改变?
中司本能否认。
绝无可能。
可问题在於——
拓跋燕回为何如此镇定?
右司此刻心绪翻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准备好的第二段攻势,竟无处落脚。
第二名朝臣还僵立在朝列前。
进退两难。
若再开口,反倒显得刻意。
若退回去,气势便散。
原本蓄势待发的逼宫之局,就这样被轻轻一刀割断。
中司脑中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