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各奔东西,各怀鬼胎。
表面上还是盟军,暗地里,却已经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曾经看似牢不可破的六国同盟,在连番败仗之下,早已生出了裂痕。
就像被虫蛀过的木头,外表看著完好,內里早就空了。
龟兹王站在帐门口,望著几人离去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敦州城的方向。
阳光刺眼,他眯起了眼睛。
萧寧……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年轻的帝王,深不可测的底牌,步步为营的算计。
这场仗,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他们六国,又该何去何从?
他嘆了口气,转身进了帐。
帐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却隔不断满帐的愁绪。
而不远处的中军大帐里,楚昭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还不知道,六国君主已经在暗地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满心想著午时的骂阵,想著摸清萧寧的虚实,想著扳回一局。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比如军心,比如同盟,比如必胜的信念。
风卷著营地里的灰烬,打著旋儿飘过。
百万大营看似依旧庞大,可內里的人心,已经像这风中的灰烬一样,散了。
暮色沉沉,笼罩著敦州城。
州府大堂的烛火燃得正旺。
案上的羊皮地图,被烛火照得清清楚楚。
萧寧坐在主位,指尖轻轻叩著案几。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楚昭百万大营的位置,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波澜。
下首站著徐学忠、卫青时、庄奎,还有刚从城头巡防回来的张衡。
四人围著地图站著。
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几分凝重。
连胜两场,本该是士气高涨的时候。
可几人心里都清楚,眼下的局面,远没到高枕无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