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此刻心头无比亢奋,脸色涨红,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扭曲。
“什么人……嗯,张校尉?”
牙城门外值差的两名士兵听到脚步声,先是大喝一声,可见到来人是张猪儿时,面露诧异之色。
“放!”
张猪儿也不废话,右手一抬。
唰!
下一刻,身后飞出数十支箭矢。
两名值差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筛子,当场惨死。
张猪儿语气冰冷道:“一个不留!”
不做则罢,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绝,斩草要除根!
“得令!”
身后士兵齐齐高吼,隨后冲入牙城之中。
不多时,一道道惊呼与暴喝响起,紧接著便是悽厉的惨叫。
张猪儿站在门前,只觉胸腔里有一股火焰在燃烧,口渴的厉害。
“哥哥,陶义已伏诛!”
这时,李欢的笑声从院內传来。
隨著他迈步走出来,手中拎著的一颗人头正从断脖处滴答著黏稠的鲜血……
……
“监镇,休寧拿下了!”
听著传令兵的稟报,刘靖微微鬆了口气。
老实说,他没想到汪同的法子竟这般好用,虽说四县富商官员被屠戮,钱財被洗劫,但能不费一兵一卒,如此轻鬆的拿下四县,已经是非常赚了。
说到底,他还是小看了唐末丘八们的下限。
本以为陶雅治军严谨,麾下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过,此事也让刘靖心中敲响了警钟。
这些吴军可以为了利益背叛陶雅,那么自己麾下的士兵呢?
洗脑灌输爱国思想?
得了吧,大唐都亡了,爱哪门子国。
目前看来,除了依靠个人勇武震慑,培养感情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以利诱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人皆为利往,利益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辅以情义,如此才是最稳妥的。
简单交代了一些事宜,刘靖留下三百步卒驻守休寧,自己则率领百余骑兵朝著绩溪奔去。
他不知道的是,隨著陶雅撤军,並求援周本,顾全武奉命驰援,歙州之事开始在江南与两浙流传开。
而刘靖的大名,也渐渐被人熟知。
……
……
一时间,扬州震动。
歙州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