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江大捷!!!”
“全歼危逆主力三万!危全讽败逃!信州已定!!”
这一嗓子,就像是一道阳光,瞬间撕裂了漫天的阴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爆发。
“贏了?!太好了!”
崔鶯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一击掌,脸上绽放出灿烂至极的笑容,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能贏!”
崔蓉蓉也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怀里的岁杪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也跟著挥舞著小手,“咿呀咿呀”地叫唤著。
崔蓉蓉低下头,亲了亲小女儿的额头,又拉过小桃子,声音哽咽:“贏了……真的贏了……桃儿,岁杪,你们爹爹贏了!”
钱卿卿更是喜极而泣,双手合十不停地念著什么。
小桃子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全歼”,但她听懂了“大捷”,也看懂了娘亲和姨娘们的欢喜。
她兴奋地在地上蹦躂著,拍著小手:“贏咯!贏咯!爹爹要回来咯!”
“来人!”
崔鶯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又回来了,扬声唤道:
“管家何在?快来!”
管家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喜色地跪在地上:“夫人!大喜啊!使君……”
“知道了!”
崔鶯鶯打断了他,语气轻快又果断:“传我的话!”
“第一,即刻开常平仓,调拨陈粮五百石,在城东、城西设粥棚,施粥三日!告诉百姓,这是使君打胜仗了,请大伙儿吃顿饱饭,沾沾喜气!”
“第二,凡是此次出征將士的家眷,无论官阶高低,每户赏肉两斤,麻布一匹!家中若有六十以上甲老人,额外赐酒一壶,以示尊老!务必送到每家每户手上,不得有误!”
“第三……”
崔鶯鶯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含热泪的眾女,以及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今晚府中设宴!让后厨把那道蒸笼奶羊羔做上,再备些金齏玉膾!”
“咱们姐妹几个,今晚好好庆贺一番!”
“诺!!”
管家高声应道,被主母这股子喜气感染,声音都大了几分。
待管家退下,崔蓉蓉看著那个意气风发、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妹妹,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你呀……总是这般风风火火的。”
崔鶯鶯转过身,几步衝过来,一把將抱著岁杪的姐姐和小桃子,连带著旁边的钱卿卿,全都抱进了怀里。
“姐……我高兴嘛……”
她把头埋在崔蓉蓉的肩膀上,声音终於软了下来,带著一丝颤抖的哭腔。
“我真怕……真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怀里的岁杪似乎觉得有些挤,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却逗得大家都破涕为笑。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一道彩虹掛在天边,映照著这满城的欢庆,也映照著这几个女人脸上最真挚的泪水与笑容。
与刺史府后院的温情脉脉不同,此时的歙州进奏院,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快!快!把这版拆了重排!”
林婉身著一袭利落的青色圆领缺胯袍,满头青丝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显得干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