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庶子队正嘶吼著,但这城门的门栓乃是两根合抱粗的铁力木,重达千斤,平日里开关都需要绞盘辅助。
“给我抬!!”
七八个壮硕的家丁扔掉兵器,扑上去死死抱住那根巨大的门栓。
个个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甚至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起!!!”
伴隨著整齐的號子声和肌肉撕裂般的酸痛,那根沉重无比的门栓终於被一点点抬起,离开了卡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混帐!谁敢开门?!”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只见赵铁,那个曾满手血腥镇压全城的屠夫,正带著一队亲卫从马道上衝下来。
他满脸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手中倒提著一桿马槊,借著战马俯衝之势,直刺那名陈家庶子。
“找死!!”
然而,他晚了一步。
“轰隆——!”
两扇包铁的厚重大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彻底洞开。
门外,是如黑色潮水般涌入的歙州铁骑。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双目赤红的柴根儿,紧隨其后的,是一脸狞笑的袁袭。
“杀进去!!”
柴根儿根本没看清拦路的是谁,只知道不降者,就是死敌!
他借著战马衝锋的万钧之势,手中的铁骨朵带著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赵铁瞳孔猛地一缩,那句“来將何人”还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本能地挺起马槊想要將这个莽夫挑落马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
那杆碗口粗的马槊,竟被柴根儿那蛮横至极的一锤硬生生砸断。
铁骨朵去势不减,裹挟著恐怖的余力,狠狠砸在赵铁的头盔上。
“噗!”
就像是砸烂了一个西瓜。
红白之物飞溅,赵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人带马砸进了泥地里,瞬间成了一滩肉泥。
“好猛的力道!”
旁边的袁袭怪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冲入人群:“弟兄们!別让柴將军把功劳全抢了!”
“抢占武库!控制粮仓!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两员猛將如入无人之境,身后的歙州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城门守军。
刺史府內。
危仔倡浑身是血,他刚亲手砍翻了两个想要衝进来抓他的家丁。
听著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降者不杀”,他知道,大势已去。
“刘靖……刘靖!!”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眼中满是癲狂之色。
“你想要临川?做梦!!”
“我危家的基业,就算是毁了,也不会便宜你这个外来户!!”
“我要给你一座废墟!一座死城!!”
危仔倡猛地转身,对著身边仅剩的几十名亲卫吼道:“传令!烧!把武库烧了!把粮仓烧了!把这一切都给我烧成灰烬!!就算我死,也不让他刘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