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尘封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划过赵四的脑海。
天变顏色……帝星点头……
赵四惨笑一声,眼泪混著鼻涕流了下来。
如今这世道,北边的皇帝都被那朱温老贼欺负得连家都没了,这天……
確实是灰濛濛的,可哪有什么財库?
自己在南方多少年了,哪来的財?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赵四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那张报纸。
但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明明只是一张印了字的粗纸,可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威严。
特別是卷首那个鲜红的方印。
他不识字,认不出那是什么印。
但在风雪里,那抹红色红得刺眼,红得正气凛然。
忽然,侄儿在一旁嚇得哭出了声:“二叔……咱们是不是被骗了?”
“闭嘴!”
赵四猛地站起身,那一刻,私盐贩子的狠劲儿涌了上来。
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环顾四周,看到街角有个摆摊代写书信的老儒生。
因为科举刚过,年轻读书人都去赶考了,只剩下这几个落魄的老酸儒。
赵四衝过去,从兜里拿出最后两枚铜钱,拍在桌上。
“老头!给我念念!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鬼东西?!”
老儒生慢吞吞地眯起昏花的老眼,凑近了拿起报纸。
只看了一眼。
“啪嗒。”
老儒生手里的毛笔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从凳子上滑了下来,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这是反诗!这是檄文啊!要杀头的!我不念!我不念!”
老儒生推开铜钱就要跑。
“想跑?!”
赵四一把揪住老儒生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
“噌!”
雪亮的短刀出鞘,死死抵在老儒生的脖子上。
赵四面目狰狞,眼角都要瞪裂了:“耶耶把命都搭在这上面了!”
“今儿个你不念,先杀了你垫背!”
“念!!”
老儒生嚇得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捡起报纸,带著哭腔,结结巴巴地念出了那行让他魂飞魄散的標题。
“国……国殤!朱……朱贼……弒君!大唐……帝星……陨落济阴!!”
轰!
那几个字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赵四的天灵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