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豫章郡城高池深,內有三万镇南军精锐据守。
刘靖满打满算,哪怕加上隨军民夫,也不过八万人马。
这才几天?
就算他是天兵天將,就算他有那传闻中的神威大炮,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至少也需半月!
“假的!”
徐知誥猛地一挥手,断然道:“这定是刘靖的疑兵之计!”
“他定是久攻不下,便派遣民夫假扮援军,虚张声势,妄图嚇退我等!”
秦裴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虽有此可能。”
“但此计太险。”
“稍有不慎,被我军识破,他那几万民夫就是送死。”
老將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再探!”
秦裴沉声下令。
“多派几支精干斥候,给我摸清楚!”
“那是人是鬼,是兵是民,都要给老夫看个通透!”
……
当夜。
数拨斥候先后回报。
带来的消息,却让秦裴与徐知誥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回稟大帅!”
“那万余人马,皆披坚执锐,行军静默无声,令行禁止。”
“绝非民夫假扮!”
“乃是一支……百战劲师!”
听完匯报。
秦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徐知誥更是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短短几日,攻破豫章……”
“那刘靖,莫非会妖法不成?!”
他们实在想不通。
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疑。
洪州已失,后路將被截断。
若再不走,这两万淮南儿郎,怕是要全部折在这里。
沉默良久。
秦裴缓缓站起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望著帐外漆黑的夜色,吐出一口浊气:“传令。”
“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