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名牙兵手中的巨斧带著悽厉的风声,毫不犹豫地劈下!
他们手中握著的,是特製的加长柄宣花大斧。
斧刃足有半个门板宽,刃口打磨得雪亮,斧背上有著深深的血槽。
当这柄重斧带著风雷之声劈下时,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类似於布匹被撕开的“嘶啦”声。
“噗——!”
那一斧劈下,並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雷火洞主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他试图举起来格挡的手臂,在这一斧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斧刃切过骨骼的声音並不清脆,而是一种沉闷的、类似於切开朽木的钝响。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直接喷到了两人高的横樑上。
而那两名牙兵在完成这必杀一击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收斧、后撤一步,重新站回了刘靖的身后。
哪怕斧刃上还在滴著温热的鲜血,哪怕身上沾满了脑浆与碎肉,他们的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乱掉。
这种极致的暴力与纪律性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骨碌碌……”
雷火洞主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黑水洞赵寨主的脚边。
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睛,正如死鱼般死死盯著赵寨主,里面还残留著未散的惊愕与暴怒。
“啊——!!”
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在场的所有寨主都嚇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
杀了?!
说杀就杀了?!
这可是吉州第一大寨的寨主啊!这雷火寨足足有一万多族人,拥有私兵三千!
他怎么敢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人杀了?
难道他不怕雷火寨造反吗?!
“疯了……这人疯了……”
盘虎脸色惨白,死死按住想要惊呼的阿盈。
“噠噠噠!”
就在眾人惊魂未定之时,大堂外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叶撞击的鏗鏘之音。
“噠……噠……噠……”
那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金属甲叶摩擦的“哗啦”声。
守在门口的两名牙兵率先有了反应。他们本能地向两侧退开一步,让出了一条通路,同时手中的长戟微微下垂,以示敬意。
紧接著,一股比刚才更浓烈十倍的血腥气,如同一阵腥风,猛地灌入了大堂。
李松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他身上那副特製的桐油藤甲,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那不是一个人的血,那是无数蛮兵的血匯聚而成的顏色。
血水顺著甲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他的左肩甲冑上插著半截断箭,那箭簇深深扎进了紧密的藤条缝隙里;右臂的护臂被砍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崩断的粗壮藤筋,甚至还能隱约看到皮肉翻卷的伤口。
头盔上的红缨已经被烧焦了一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桐油焦糊味,显然是刚从火海里衝杀出来。
这副鎧甲,就是一份无声的战报。
它诉说著刚才在五指峰下发生的並不是一场简单的屠杀,而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攻坚战。
李松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