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刘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在瞬间將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剁成肉泥。
然而,刘靖依旧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著这群跳樑小丑。
刀疤脸在心里暗自冷笑。
来之前,铁木寨的三当家可是给他交了底:“只要咬死『死者为大』这四个字,他刘靖就不敢动你!他要是敢动粗,那就是不尊鬼神,犯了眾怒!”
看著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言不发的年轻节度使,刀疤脸甚至生出了一种“拿捏住你”的轻蔑。
你刘靖確实是杀神,可今天,老子背后有“死人”撑腰,看你能奈我何?
然而,笑声未落。
一直沉默的刘靖,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他没有看刀疤脸,而是看向了那口棺材。
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玩味的弧度。
“死者为大?”
刘靖轻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寒意。
“既然是死者为大,那为何这几位壮士抬著棺材,脚底下却像是踩在丝絮上,轻飘飘的?”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抬棺的汉子,那汉子正趁著眾人不注意,单手扶著棺材底,甚至还偷偷用另一只手挠了挠痒。
“这口楠木棺材,再加上里面的尸体……少说也有几百斤重,怎么到了几位手里,就跟抬个空箱子似的?”
刀疤脸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
来之前,三当家特意交代过,为了做戏做全套,这棺材里可是实打实地装了三具刚刚病死的老乞丐尸体的!
“哼!节帅莫要岔开话题!”
刀疤脸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这棺材里躺著的,可是实打实的死人!我们山里人力气大,抬得轻鬆些又怎么了?难道节帅还要当眾开棺验尸,扰了死者清净不成?!”
他赌的就是刘靖不敢当眾开棺。
毕竟喜丧相衝是大忌,若是开了棺,那晦气可就真的衝撞了喜气了。
“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刘靖竟然点了点头。
他从马背上俯下身,盯著刀疤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一口咬定里面有死人,那本帅就给你这个『清白』。”
“来人!开棺!”
“你……你敢!”
刀疤脸急了,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柴根儿一把推了个踉蹌。
“开!”
隨著刘靖一声令下,两名玄山都士兵上前,手中的横刀插入棺盖缝隙,用力一撬。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刀疤脸脸上虽是焦急,但心中却泛起狂喜。
他死死盯著那缓缓开启的棺盖。
开吧!开吧!你这莽夫!
三当家可是花了重金买了三具病死鬼的尸体塞进去的!
只要一开棺,那股子尸臭味就能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