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灯泡全被人为的一颗颗打碎,然后便是黑暗。
黑暗、曲折、幽深,像这座怪物腹中的肠道。
蝙蝠侠原以为尽头会是一场行为艺术一一杀人装置或娱乐设施。
但尽头是一张宽大的幕布,而在幕布前面是两张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幽幽燃烧的白蜡烛是唯一的光源。
他们坐在桌子两端,来自中间的光源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又宽又长,似乎影子也与黑暗融为一体黑暗都是他们的影子。
小丑身后的幕布是深红色,幕布后面在安静中隱隱约约传来稀碎的声音。
像啮齿动物咀嚼肉类,亦或者蠕虫啃食树木枝干。
按照小丑原本的习惯,大概是一场长篇大论的论调作为前言,然后在引动蝙蝠侠情绪后忽然掀开幕布,让好戏登场。
但现在的小丑忽然就沉默了。
蝙蝠侠原以为就是这样设计,等待一段时间后看他依旧没有发言,便主动开口:“你要做什么但没想到小丑却像忽然反应过来:
“哦,对,是的—蝙蝠,我叫你来是做什么的来著?”
小丑会把蝙蝠侠放在第一位,他只会因蝙蝠侠而拖延或忘记其他事,他在於任何一场蝙蝠侠的游戏都是全神贯注且回味无比。
绝不可能出现在蝙蝠侠面前,他出神的情况发生。
蝙蝠侠嗅到了小丑的不正常。
小丑的整张脸深陷在黑暗当中,双手交叉成拳,然后撑著下巴:“我似乎是来与你討论命运的“也似乎是来跟你说人格?组成?夹杂著些陈年旧事或者神奇故事,用克苏鲁或者美洲古老神话作为素材来给你讲一个故事?”
“我们计划好了,要给你讲这个。”
“我们”这里指的是病人和护工。
但目前来看,小丑有著不一样的看法-像他会在与其他人合作时没有预兆的背刺一样,他又忽然的背叛了他的合作方。
值得庆幸的是,小丑这次至少没有把计划和盘托出,只是不执行属於自己的戏份,而是说起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手电筒笑话吗?”
一座精神病医院里有两个疯子,这两个疯子决定合作逃出病院,他们相互扶持的经过重重的困难,到达了最后一个关卡。
一个深的沟壑,其中一个疯子勇敢的,且半点不犹豫的越了过去,另一个疯子却胆小的不敢上前。
越过去的疯子於是想了个办法,他把手电筒拿出来,然后用光照亮沟壑,说:“你可以踩著光过来。”
但留下的疯子却说:“你以为我是疯子吗?你肯定会在我走在一半的时候关闭手电筒,让我掉下去。”
蝙蝠侠不知道小丑旧事重提是想要做什么,但听著。
“你知道最大的笑点是什么一一你能够理解我的胆小,却误以为虚假的光能够挽救我,就算我相信你踩在光上,也会因为光的不存在而跌下去。”
这是手电筒笑话的笑点。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小丑指关节点了点桌子:“你能够理解大多数,也情愿救下求死者的命—我想说的是。”
“医生治癒了哈维。”
他指的是自愿被挟持的那位:“他把哈维的硬幣替换成了骰子,然后在哈维习惯两个选择题变成六个选择题后又把骰子换成塔罗牌,现在哈维大脑一片混乱,六十多个选择在脑中打架,他连上厕所都要加进选择当中。”
“这也导致他有时候幸运的能一天抽到十多次厕所选项,而有时候长时间抽不到,所以他穿上了成人止尿裤。”
“一一这確实是治癒哈维的好办法,他无法再进行任何一场犯罪。”
“他会在衝突的选择中疯掉一一对,下一个疗程是让《易经》替代塔罗牌。”
《易经》在某种程度是一本算命书,根据不同卦象显示的结果天差地別,远远超过六十的数量,到时候,哈维就真的成为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了。
但不得不说,这確实是阻止犯罪的好办法。
小丑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蝙蝠侠,他们都说我无法治癒一一但倘若,现在有一个能治癒我的办法呢?”
“不用担心任何隱患一一我绝比现在的哈维更有个人意志,我会是一个正常人,不会犯罪,不疯,符合大眾认知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