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绿眼睛上倒影著由白色蜡烛燃烧形成的红火,他重复说:
“现在有这么一个办法,治癒我,蝙蝠侠,你是怎么想的。”
面具仿佛就是蝙蝠侠的脸,听完小丑的这番自白,蝙蝠侠也如面具般的,一直是那样的神情。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哈维的硬幣在哪里。”
这也是一种回答,他在说就算有让小丑彻底治癒的办法,但核心与扰乱哈维的脑子,让他变成大小便失禁的傻子没什么两样,蝙蝠侠会儘可能的救小丑。
这却让小丑遗憾而可惜:“那么,告诉我,你心目中,被治癒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蝙蝠侠想过这个问题吗?
大概想过。
与小丑故事中他起源的那样一一一个颓唐的中年人,除了悲惨就没有任何独特之处,是丟到人群中就不会被找到那种。
所以小丑被治癒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从病理上说,小丑的大脑结构被不可逆的损坏,他的左右脑都有问题,化学品让他的神经网络变的一团糟,假如同样的伤势放在別人身上,要么成为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要么是植物人,要么会直接脑死亡成为户体。
但小丑不仅没死,还成为了高智商犯罪,除了扭曲他的三观外,却是赤裸裸的增益。
但不管怎么说,不可逆就是不可逆,小丑的疾病很难,甚至无法通过药理来治癒——让小丑变成一个精神正常的普通人更是难上加难。
但如果再破坏一点,让他发发可危的脑神经在出现点差池,就有可能让小丑变成一个没什么害处的傻子。
显然,这不是治疗的正確方法,同理,蝙蝠侠也不可能看小丑忽然正常而无动於衷。
问题在这里,什么算得上正常?
小丑在说:“那时的我,会独立思考,有自主意识,一切行为发自本心,不会模糊或遗忘任何一点记忆。”
“我会反省自己的作为,並情愿为此受难甚至死刑——到时候,你看到的,就是你心目中,正常的我。”
小丑的这个假设太过偏激,但蝙蝠侠確实想过这个可能性,但现在,蝙蝠侠没有说。
白蜡烛逐渐燃烧到尽头,红幕布后面的声音也越发急促和嘈杂,是其他疯人不满於小丑对蝙蝠侠的独占。
“好吧,好吧。”小丑站起来,方才的悲春伤秋消失不见,而是符合人设的:“我们的朋友已经久等了,蝙蝠一一我不能把你留下太长时间一一”
也或许是小丑在逃避有可能从蝙蝠侠最终说出来的答案。
总之,在蝙蝠侠回答前,他拉开的幕布一一下面是蝙蝠侠原本料想到的,用医疗器械和桌椅板凳组装成的娱乐设施,而嘈杂声音的来源现在也是清清楚楚。
是聚集在设施旁边的疯人。
“欢迎来到阿卡姆乐园!”
“今日票价一一一只蝙蝠!”
相比於小丑开场不合时宜的假设,后面的节目就略逊些顏色。
无非是蝙蝠侠老套的与他的那些对手们打一架,打完后来一场推心置腹的自白,然后结束。
再后来蝙蝠侠也弄明百是怎么回事,阿克汉姆的笔记被人发现,上面有一大片关於“阿克汉姆疯人院是活的”“永远摆脱不掉的蝙蝠阴影”之类的记录。
而这些疯话说服了医生和疯人,於是就有了这一晚。
疯人院对蝙蝠侠论证了一个理论一一阿卡姆是蝙蝠洞內心,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蝙蝠侠的一部分这抽象的没有什么新意。
所以蝙蝠侠又一次成功阻止了混乱,离开阿卡姆,兽的嘴巴关合,重新回到黑暗中。
小丑回到自己的牢房,但打开门后,就看到提早很长时间前来的不速之客。
他早有预料,只是说:
“怎么称呼?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