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待了一会儿,就接到了房东太太的电话,说是孩子又哭了。
她在南市无依无靠,唯一的房子也不适合住人,正好鹿哟哟和房东太太的合同还差两个月到期。
扶疏也就懒得折腾了,付清了房租,就续约住下来了。
房东太太的房子在南市老城区,格局算不上好。
但好在楼层不高,上下都方便,小区安保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地理位置好,就在南市最中心,去哪里都不算太远。
一室一厅的格局,尚算可以。
扶疏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还算平坦的肚子,想起半年之后的这个就觉得发愁。
孩子一哭,她就想不起来要发愁了。
鹿哟哟生了个女儿,两个多月大,眼睛睁着都有气无力。
刚住进来的时候很安静,总是蜷缩成一团,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后来扶疏整天陪着她,给她喂奶,买玩具逗她玩。
孩子渐渐开始发出声音了,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似的,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爱哭。
扶疏嘴上抱怨两句,每次脚都控制不住往房间里面去。
但她没有当过妈妈,照顾孩子的方式有且仅有:“你别哭了。”
房东太太见她独居,还带着鹿哟哟的孩子有点不方便,所以有一次买了东西过来看她。
一进门就看见,她摇着婴儿车这么说。
房东太太看得皱眉,伸手就把她推开了:“孩子是要哄的,你抱着哄哄,亲近一下,她心里都知道。”
扶疏想说,这么小的孩子是不具备生理意义上的记忆的。
但房东太太实在太有威严,一瞪她,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课堂上和老师顶嘴的学生似的,大逆不道。
“你看你要托着抱她,时不时拍两下。”房东太太讲得很细致。
“我们家孩子喝的都是母乳,虽然你没有,但奶粉牌子你多留心,也不一定要国外的,咱们国内有些也做得不错,你看成分表就行。”
扶疏点了点头,手摸着婴儿软软的手,心也跟着软。
房东太太哄着小娇气包,很快就睡着了。
她拉着扶疏坐在碎花洋布的沙发上:“哟哟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醒来需要一点时间。”扶疏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虽然她心里知道这个治疗过程很漫长。
房东太太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养着这个孩子,以后怎么跟她说呢?”
这个问题,扶疏已经想好了。
“我打算暂时把她当我自己的女儿养。”其实是童养媳,但这玩笑话就不方便和房东太太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