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不想听故事?”
“……”
“听话。”
林星泽掌心托上她的脸颊,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她眼尾的湿痕:“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时念没说话,喉咙像被什么忽然堵住,哭腔再也抑制不住,她想垂头掩饰,奈何下巴被他捧握着,只能保持现状仰着面,任由更多的眼泪大颗地滚落,砸到他的指尖和手背。
一下,又一下。
“你不是就想知道我妈妈的事吗?”林星泽闭了闭眼,认载地叹气:“我都告诉你。”
“别哭了。”
……
林星泽带时念去了自己开的那家剧本杀店。
写字楼顶层。
视野特开阔。
时念抱膝窝在会客厅飘窗上,侧着头,安静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没来由地恍神。
没多久,一杯温热的牛奶磕到她腿边。她转过身,就看见林星泽捏着个高脚杯,躬身和她一碰,随后径直坐进了她对面。
“……”
他那杯盛的酒,淡黄近透明的液体,液面不算高,跟着少年屈膝倚墙的动作晃了晃。
林星泽把他妈妈的故事和她讲了。
一五一十,毫无保留。
说到她爸爸捐赠那件事时,还特意顿了顿,解释说,他在和她在一起前并不知情。
可时念瞧上去并不意外。
“你知道?”林星泽偏头望进她的眼。
时念缓缓垂了眼睫,摇头。
“……”林星泽沉下声:“时念。”
她心口一紧,愣了愣,抬头看他,吸了下鼻子,赶紧又张嘴说一遍:“不知道。”
刚哭过,眼底还带着水光。
林星泽被那一眼看得心发软,哪里还敢有半点不爽和别扭,呼了口气,继续讲。
“实话说,从那以后我一直挺恨我爸的。”他别开视线,灌了口酒:“因为我觉得,如果当时不是他犹豫不决畏手畏脚,我妈要是早一点做了手术的话,也许,就不用死。”
时念内心重重一震,几乎说不出话:“阿姨她……最终没做手术?”
电光火石间,她脑中缠绕的所有线团好像都在这一刻全部捋通了。
怪不得。
怪不得时初远最后会说,有人并不希望样品出现到对方手中。
而郑今和于朗的聊天中本来说的只是,让时初远死在手术台上不了了之。
时初远是自愿的。
他撒了谎,也甘愿去赎罪,甚至想和老天赌一个“万一”。
万一。
假报告成真了呢。
“对,没做成。”
林星泽手握着酒杯,骨节紧绷折起,语调平静,只余了丁点沙哑:“其实拿到样本那天,比预计的手术时间提前了不少。”
他说得很慢,如同陷入了某种回忆:“大家原本悬着的一颗心落地,都挺开心。”
“但顾启征却在这时产生了怀疑。”